空曠的地界上隻能看到湛藍色的粼粼湖麵,水色藍天相接,像是已經吞噬了所有生命的跡象,就連水邊的沙子都感受不到陽光的氣息,每一粒都散發著幽幽的暗藍色光芒。水麵之上,一條水柱直撐,晶瑩水珠流光溢彩,如山澗的瀑布無異。
由遠及近,一隻青翎鳥縈繞著青色光芒飛旋而來,撲騰到瀑布上方,小巧的身軀像是隨時會被水花淹沒。
“又在等你的戰神呐,哈,若是你這九河完全幹涸了你都不會有反應吧,身為九河神女,因情誤職,小心我去帝俊那告你一狀!”青翎鳥發出一種雌雄莫辯的聲音,語氣中飽含不滿。
水柱頂端,一個身穿銀白色衣服的女子跪坐在翻滾起的浪花蓮座上,雙目遙望著遠方,眼中急切不難讓人看出是在等人。
女子嬌小的身體被蓮座上翻滾的浪花淹蓋,隻有拖在****玉足處的墨藍色的亮發稍微顯得突兀些,她整個人都被銀白光圈包圍,這是一個不與凡世的神女。
兩眼仍然緊盯著前方,女子像是心情好,不與他計較一般,漫不經心道:“死生契闊,與子成說,你這個鳥人又怎會懂……”
“不準說我是鳥人!”青翎鳥像是怒極,青光一閃,一個身著青袍的妖孽美男就出現在女孩的身旁,瞠目欲裂瞪著女子。
“哼,你等的不過是個負心郎罷了!你的那個戰神現下已經大戰而歸了,而且還不是一個人回來的,現在應該早就與她人濃情蜜意了,也隻有你還在傻傻的等著他……”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女子突然射過來的尖銳目光嚇得硬生生吞了剩下的話,他可以清晰的看見那水藍色琥珀般的眼眸正向著血紅色過度,心裏明白她正在用神力驗證自己所說話的真假。
不等他後悔自己一時口快說錯了話,便感覺到腳下已經失去了支撐力,抬眼望去,女子已經乘著水龍直直的朝著九重天的方向飛去。
“芷璿!”來不及感歎那身姿速度,他也迅速幻化成鳥跟了上去。
沒有任何阻攔,女子徑直來到九重天絕仙瑤台上,正要向淩霄殿去,便看到兩人向著自己的方向出來。
女子呆呆的看著那個俊朗風華絲毫不變的男子,仍然穿著走之前她親手所做的禦麟鎧甲,如斯豐神俊朗,無人可匹。
而此刻,那個男子竟然對著依偎在身邊的女子溫言細語,那曾是隻有她才能享有的特權。
看著兩人竟然對自己視而不見,就這樣從她身邊擦肩而過,心中一陣抽動,摁住酸澀痛楚的胸口,兩眼如炬盯著兩人的背影,“淵極!你給我站住!”
兩人終於轉身看向了她,男子麵上原本的溫柔笑容早已消失不見,看著女子的眼神異常的冷漠,“這位仙友,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