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二人一片歡笑的往雪山深處走,絲毫沒有注意到被風雪掩蓋了氣息,凍得和傻、逼一樣的君憐。
“你可知在上古時期,當年的四大家族何其鼎盛一時,他們領地內的寶庫,定是有不少寶貝。”
“我記得上次咱們在藏書閣看到的資料上記載,極北之地應該是玄武的領域。雖然上古破滅,秘境都是碎片拚湊而成,這基本的規律應該還蘊含其中。”
玄流憑借記憶穿過一線天,一路進入地底魔宮,凰華尾隨而至,打開魔宮寶室的密門,紫玉青諸的大床上,除了落塵的錦被外空無一人?
當年仙魔之戰結束前夕,魔君以一己之力劈開通往上古秘境的通道,陷入永眠,怎會不在自己的地宮?
玄流冷峻著臉凝視著空床,心中惴惴。
除了落單的少數修士,大部分的道修和魔修都降落在劍痕滿布,屍骸漫天的上古戰場之上。不須多言,兩派人馬已然隱隱有了對立之勢,趁著古道西風,金戈鐵馬之景,戰事一觸即發。
君憐隔著風雪,很快將二人跟丟,慌張下,沿著不知名方向奔跑,腳下雪皮鬆軟,一個不穩,整個身體紮入雪中。然而刺骨的寒冷並未是她感到多少疼痛,緊隨進來的失重感迫使她暈了過去。
越往深處,夏無央與慕容卿並肩進入雪融洞,冰雪的天地,一切都如水晶般晶瑩剔透,漂亮的仿佛仙境。
“這裏在上古時期大概有人駐守。”堅冰鑄就的冰門,紋絲不動的粗大冰柱赫然橫亙在二人麵前。
“進不去了?”
沿著四周圍敲敲打打,夏無央推了推嚴絲合縫的冰門。
“讓開,我用雷劈試試。”
隨手引下一道碗口粗細的雷柱朝著冰門砸去,一陣細碎的冰晶掉落後,冰門顯現出它原本的模樣。
大門之上,一隻龜身蛇首的雕刻赫然出現。伴隨著副巨畫的還有一陣陣地動山搖之感,“來者並非吾要等之人,煩請速速離去,否則勿怪本尊不客氣。”
倒地不起,慕容卿一手護著夏無央一邊問道,“不知尊者要等何人?”
“後世千年來少有的冰靈根之人,吾之傳承需有人繼承衣缽。”
冰靈根之人?君憐?!
真不愧是白蓮花,命好的她都眼紅啊!夏無央與慕容卿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羨慕。
“少年,吾觀你亦是氣運加身之人,本尊便送你個順水人情,將你送往那裏,能否得道,且看你得本事了!”
渾厚蒼勁的話音再次響起,夏無央還未來得及張口,自己邊上的慕容卿轉瞬消失。“你對他做了什麼?”
那道聲音沉寂半晌,並未回答夏無央的質問,“吾也送汝一句忠告,仙魔皆一念,莫嗔癡,莫虛妄,否則心非心,物非物,受盡死生之苦。”
完全不懂這家夥在說什麼的夏無央從地上爬起來,氣憤的拍了拍滿身冰晶,“不懂你在說什麼!”
君憐醒來時,隻覺一陣頭暈眼花,在看清冰棺內的人時眼睛都瞪直了。
冰棺無蓋,棺中男子身材俊秀,麵若冰雪清寂,眼角狹長,唇紅點脂,葡萄紫大氅整齊服帖於身下。他的旁邊,依偎著一位水蛇般的女子。
這般容顏恍如謫仙之人,讓她連大氣都害怕出一下。
但她不敢停留,心中隱隱有什麼聲音催促著她離開這裏,去往另一個方向,若是晚了,隻怕再無機會。
腳下輕點,君憐從體內祭出水雲綢,沿高頂上的窟窿飛身而出。
與此同時,夏無央被冰門巨大的力道震飛,強勁的力道讓她在半空中很難把握平衡,遠遠的跌落在雪中,周身翻滾,偏好掉進彼時狹小的冰井中。
揉了揉摔疼的胳膊和屁股,夏無央一抬眼就看到棺材上麵色如寒雪般的男子。依偎在他身旁的女人神情繾倦,一頭秀美的長發纏繞上男子衣襟,可她總覺得這女子似乎並不得男子歡心。
很快,她注意到男子手中握著的一枚梳篦,纏織蝶花的檀骨梳篦,端莊大方的款式。夏無央一步一步小心的走到冰棺跟前,想要看的仔細些,她記得母親也有一枚一模一樣對篦,兩相一比較,正好湊成一對。
伸出手,她謹慎的戳了戳男子麵部,見半晌沒反應後才確定人已死,緊接著幹脆利落的掰開對方右手,取出檀骨梳篦。
就在她拿起梳篦的下一秒,冰棺內男子突然睜開雙眸,以不由分說的力道,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