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雪霽剛一穿過戰鬥圈就被妙音一把攔下,二人纏鬥在一處不分伯仲,然無央那邊猛然躥出的鬼女讓他心中一驚,節奏霎時亂了起來,不顧自身危險,他以背對敵,朝鬼女襲去。
鬼女是何人?魔宗三大宗主之一,修為不落雲雪霽之下,長鞭一掃一勾,鎖住夏無央持劍的手,瞬移至她身邊,奪了芙蓉劍架在無央的頸部。
“凰華,讓眾仙門之人放下手中武器!否則我殺了她!”
這喊聲突兀,帶著勾魂奪魄之力,清晰的傳入各修士耳中。
躲閃開折隱的攻擊,凰華一個閃身退出老遠,半空打鬥中的仙士紛紛停手,等待老祖反應。折隱看到鬼女的舉動,眉心下意識蹙起,不自覺停下手中攻擊,魔宗見狀也相繼停手。
畫麵就此凝固。
正是這萬籟俱寂之時,一道柔美女聲驀然響起,使得所有人目光向她集中而去。葉心憐迎上眾人視線,眼波盈盈,眉目含悲,戚戚然喚道,“折隱師兄,就算你不顧念與我等師兄弟姐妹之間的舊情,難道真的要讓魔宗之人殺死你的親生女兒嗎?”
親、生、女、兒?
一句話飽含太多信息,但凡當年有所耳聞之人,皆知天華派叛徒折隱自上古秘境後莫名墮入魔道,此後不久仙魔之爭展開,神秘魔君一直不曾露麵。
這一役持續百年,死傷無數,後不知魔君為何突然離去,陷入沉眠。群魔無首,很快變成一盤散沙,隨後不久便被聯手抗魔的各仙門逐一擊破。
今日見到折隱接受群魔叩拜已是在心中大吃一驚,何況第一修仙大派掌門夫人這句驚人之語?
鬼女握劍的手抖了抖,夏無央的心也跟著抖了抖,她自軒轅晴告知自己親親並非慕容九後猜測過種種答案。
也許雲雪霽是她的親爹,這是最好不過的;當然,最壞也就是君遲陌那個沒主心骨的做她的親生父親,上演一出白蓮花上位之爭,女配娘技差一籌的戲碼。
可葉心憐那朵大白蓮當著眾多仙修魔宗的麵,吐露出這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簡直陷她於不義。
本是想要用夏無央要挾凰華的鬼女可算是丟了個大人,她手中的毛孩子會是魔君的閨女?開什麼玩笑!
“哼,君夫人,小女子知道你平素多有些手段,隻是如今這謊話似乎太離譜了些,別說我不信,就是出了這上古秘境,也不會有人信的!”
“折隱師兄,心憐掛念著舊情在這裏稱你一句師兄就沒有騙你的必要。當年在夜哭山的山洞內,你被魔血折磨,欲、火、焚、身,痛苦不堪,可是明歌妹妹親自為你獻身。”
披風烈烈,折隱冷厲的眸色盯著君遲陌身邊言笑晏晏的女人。她當年可並非如此對自己敘說的嗬!
百年多前,魔君折隱尚且隻是天華派一名內門弟子,同批師兄弟間於上古秘境開啟一同進入……他記得在夜哭山地底魔宮,自己被指引前去繼承魔君血脈……
血魂一入體,血管便爆裂幹涸如焦炭炙烤,他化身人、xing全無的怪物睜著猩紅的雙目卻不辨身邊之人。當時那股絕望充斥他每一寸肌膚,直叫人生死不能。
可就是這樣痛不欲生的處境,卻有人靠近他,緩緩從身後以微涼的身軀為他驅散著體內驚人的溫度。
“明歌……”
“我在……”
那一秒他瘋狂的摟住明歌的腰身不要命的占有著,直到最後一絲力氣用盡,才沉沉睡去。再醒來,是葉心憐滿目擔憂的守在自己身邊衝他虛弱一笑。
“師兄你終於醒了,否則我……”
她當時什麼也沒說,隻是一副弱柳扶風的羸弱作態,在站起來的瞬間跌落回地麵,“是你……”
“師兄,明歌妹妹陷入心魔陣中,當時,慕容九他也在……”
聽到了此話,他隻覺自己氣血翻滾,剛平複下來的血魂又有叫囂趨勢,不顧虛弱的身體,他跌跌撞撞的衝出魔宮,循著來時心魔陣的方向而去。
他看到了什麼呢?衣衫不整的明歌以及奄奄一息的慕容九?
明歌跪在慕容九身邊眼角含淚,她的旁邊就是冷然而立的許蜉蝣。也許一切真如葉心憐所說,明歌被慕容九在心魔陣中強迫了!
他沒再敢看下去,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麵對今後的路。身為魔君的轉世,注定與仙道無緣,從那一刻,他開始瘋狂的報複起來。
百年仙魔征戰,那一日葉心憐被俘帶到了他的麵前,對方卑躬屈膝,匍匐在地對他說,“師兄,看在當年我不顧危險救你一命的份上,請你終止這場戰爭吧!不要再讓那麼多無辜的人死去了……”
為此,他才撕裂時空,以梳篦為引,進入上古秘境中陷入永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