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親娘的事(1 / 2)

親手把一個親近的人推離自己的生活,從此抬頭相見後就隻剩擦肩而過,陌路兩端,他們一個朝東一個向西,江湖也不及你遠。

對於慕容卿,夏無央就是這樣的想法。

每一個女孩都有一顆矯情的心,嘴上說著走的越遠越好,其實心中比誰都希望可以有一個肩膀依靠。隻是相較於慕容,她更希望給她肩膀的人是凰華。

不給肩膀,給個解釋也是好的,她沒出息的想。

抱著恍恍惚惚不知所雲的思緒,夏無央晃晃悠悠的回了房間,明亮的杏眸如今哭成了核桃,罷了,好歹是圓的。

彼時相隔甚遠,她抬頭就見黑衣綽綽,玉立如蘭的師叔——

許蜉蝣。

在夏無央的印象中,這位師叔常年著深色係衣裙,大多數是黑色,深沉而高冷,就像天邊的一顆星,崖邊的一株草,多以鼻孔對著別人,眼神孤高傲然。據說,為了繼承符籙山,師叔至今未尋道侶,就是男寵也無一個,真真的冷心冷肺,薄情寡義。

這副模樣,時常讓她麵對師叔時反思自己上輩子是不是欠了許師叔一枚靈石沒還。事實證明,她和許師叔不止是一枚靈石的關係。

被門神許師叔這麼一凍,夏無央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也收斂的差不多了,調整了下麵部表情,她不卑不吭的來到許蜉蝣跟前。

“許師叔——”

軒轅晴說當年自己看到許師叔同葉心憐二人曾秘密相談,話中提及關於她親父的問題。就在前些時候,鳴鼎大殿上,這位師叔還就她放跑魔宗一事發難……

無事不登三寶殿,師叔這番作態,可見在門口守她許久了。

“不知師叔前來,所謂何事?”

“你不邀我進屋坐坐嗎?”

“無央顧慮不周,這就請師叔移步屋內。”恭謹的開門,夏無央站在一邊引著許蜉蝣入了屋,心中卻更是疑慮。

許蜉蝣撩了裙擺隨意的坐於八角桌前,修竹般的舉動透著股拒人千裏的距離感,坐下後,眼神淡淡飄了過來。

“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嗎?”

“……”莫名其妙的對上許蜉蝣視線,夏無央搖了搖頭。

“你就不好奇為何當年夏明歌的貼身玉牌會出現在慕容九手中嗎?”

她恍然——

的確,依照葉心憐話中所說,當年自己的娘親若是和親爹發生了關係,按理說應該守著她親爹不離不棄才對啊,怎麼沒事幹跑去慕容九麵前刷存在感?若非如此,自己小時候也不會被慕容卿莫名其妙的嫉恨,甚至誤以為自己親爹就是死去的慕容九。

許蜉蝣坐在桌前,冷著臉蹙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良久她勾了勾唇,“掌門師兄本是打算看在多年情分上,欲把你永身監-禁於浮屠山。可師叔祖對魔宗之人深惡痛絕之事人盡皆知,他那日在大殿,親自發話,發落你去十三黃泉境。能夠被師叔祖他老人家這般記掛,你當真是天華派裏頭一份。”

語調聲線從頭至尾都保持一致,立在邊上的夏無央也分辨不出這位師叔是在誇她還是在諷她。如果是刺激她的話,那麼師叔她可要失望了,因為早在天黑之前,她就已經被刺激了一回。

於是她隻能選擇默不作聲。

等了半晌,許蜉蝣突然嗤笑著又開口,“對於夏明歌,我心中到底是不服。同為天華內門弟子,憑什麼雲師兄喜歡他,折隱師兄也喜歡她,就連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慕容九也對她要死不活?”

這話你問我還不如問問你嘴裏愛我娘愛的要死不活的人來的快。當然,這三人如今一個重傷昏迷不醒,一個入魔同仙門勢如水火,還有一個……死的連渣都不剩。

“可到了今天,我終於明白一些了。”

許蜉蝣饒有深意的盯著夏無央的臉瞧了瞧,用手拄著頭,蹙眉的樣子顯出一絲蒼老的疲憊。“當年,在心魔陣中,被慕容九強、迫的人並非你娘,而是我……”

當年上古秘境大開,因為破關之事,許蜉蝣晚了眾人一步踏入試煉。境界不穩,加之秘境凶險,枯敗的山林間時常有凶獸出沒,夜哭山是上古魔宗地宮所在,陰煞之氣濃鬱。她步入山中,很快被心魔陣所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