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親娘的事(2 / 2)

“你一定不知道被喜歡的人強、迫時,嘴裏喊著另一個人的滋味有多難熬。”許蜉蝣冷淡著麵色輕巧的吐出這樣一句話。

夏無央難掩眉目中蘊藏的啞然,失口出聲,“你喜歡慕容九?”

沒錯,許蜉蝣喜歡慕容九,此事天知地知還有她本人知,其餘人一概不知。

當年自己陷入心魔陣中多日未能等來救助,心生絕望,正在此時,慕容九卻也陷落陣中,大抵是聽說上古秘境大開,追了夏明歌前來的。奈何一代天衍宗奇才卻失手在情劫之上,把她當做夢中之人毀她清白。

那一日,她在慕容九身下心如死灰,一聲又一聲的明歌隻把她推入萬丈深淵。那一刻許蜉蝣甚至想,若是自己萬劫不複,是不是都敗夏明歌所賜?

心魔心魔,一旦入魔便無藥可救。慕容九著了魔,被心魔反噬而死。她克製最後一絲清醒於奄奄一息中,得凰華老祖所救。

彼時凰華已把混沌殺死,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衣之上開滿無數妖冶紅花,嘴角嗜血的笑容望過來生生讓她打了個哆嗦,連死的心都不敢有。當時他不知在追趕何人,也不知道白衣之上的鮮血是他自己的,還是凶獸的,亦或者二者皆有。

也許就是那一天,改變了太多人的命運。

自己得了救,然慕容九卻奄奄一息,他恢複清醒的眸子裏閃過對世界的眷戀,那般不舍。嘴角含血,連話都說不清楚,他卻依然抓著她的手,笑著祈求,“對不起,可是你能不能讓我見見明歌……隻是最後一眼也好……求求……求求你……”

他一邊說一邊掉淚,漂亮的眉目沾染了上古的蒼涼,卻莫名執著。

許蜉蝣整了整散亂的衣鬢,心下麻木,眼角無悲無喜,看著自己被死死握住的手,鬼使神差的用傳音入密術召了師姐過來。

夏明歌也同她一樣,一身狼狽,二人相形見絀,誰也不比誰好。

夏明歌最先看到的是迎風蕭瑟的許蜉蝣,擔憂的話還未問出口,緊接著便瞧見了地上的慕容九,匆忙奔促的心了然一半。她看了看站在一邊的許蜉蝣,又低頭盯著地上的慕容九,目光悲憫,“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倒在地上,慕容九在看到夏明歌之時顯得很高興,吃力的抬了手抓住對方的衣角,笑的像個孩子,“我這輩子,喜歡過的人……太多,還,還沒來得及好好愛一個人,就就要走了……這大概是天意吧……”

夏明歌愣愣的跪在慕容九跟前,聽了此話不知想到些什麼,突兀的落下淚來,“你死前,可否幫我一個忙,來世我定當報答你。”

“若是你把來世許給我……我便答應你……”

不愧是黑桃花,到死都不忘談條件。

擦了擦眼角的淚,夏明歌從懷中掏出玉牌,交付到慕容九手中,“拿著它,一起走吧。”

“好……咳咳……好……”

隨著慕容九接過玉牌死死攥住的一刹那,那雙漂亮的狐狸眼也安然垂落,仿佛牽著什麼鄭重的承諾般,他緊緊護住心口的玉牌。日後將他帶出秘境之人,即使連慕容鈺也未能將那玉牌從他手中取出。

安送完慕容,夏明歌擦幹眼角淚滴,吃力的從地上站起,平視著許蜉蝣,“許師妹,我幫你平息了此事,讓你清白離開秘境,但你必須發心魔誓答應我對今日之事守口如瓶,且日後為我辦一件事。”

……

“你娘很聰明,她無聲無息中便讓我欠下了一份因果。日後她在離開天華派之前交給我一封信,告訴我說,將來我兒若是身陷囫圇之地,你便拿出此物交由她。”

許蜉蝣掏出懷中的一封書信,信箋保存良好,連蠟封都未破壞,可見她並未偷看信上內容。她把玩著手中信箋,並不急著交出。

“你可知道,夏明歌當時交信與時,我甚至對她不知所雲,直到她走後不久,葉心憐尋了我來告訴我,夜哭山中,你娘主動對天華叛徒委身之事我才恍然大悟也許在她離開天華前,便發現自己有了身孕——”

“那麼你,夏無央,必然是上古魔君之女無疑。”

聽到這裏,夏無央突兀頹然的想,這一次貌似不會錯了……吧?

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