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離去之事(2 / 2)

隻要他一句不舍的話語,或者一道不忍的表情,她就為會為他丟盔棄甲,隻要他的一句挽留而已……

“對不起。”

心中有什麼東西在於她揮手作別,夏無央閉了閉眼,強忍住奪眶的眼淚,故作平靜的轉身,低頭看著解開封印的十三黃泉鏡入口,那深不見底的黑暗簡直要將她吞噬,可她卻再無半分留戀,縱身跳落其中。

再見了,曾讓我一度溫暖相待的家。

再見了,那些我還愛著的人。

再見了,凰華道祖。

……

慕容卿狼狽衝上藏書閣頂層時,隻來得及看見夏無央一片飄零的衣角。一向桃花泛濫的美目中驚怒交加,白衣再無悠閑自得之意,他腦中一片空白,想也未想,緊隨其後屈身跳落黃泉。

二人相繼離去,屋中獨留凰華容姿風華,卻難掩眸色蒼蒼。他注視著十三黃泉鏡入口,淺淡的眸光忽而移向窗外。

這般離開了也好,玄流殺死雲雪霽,蓄意挑起仙魔之爭,等他與折隱鬥個兩敗俱傷再順勢上位。倘若自己真的身隕於此,至少被關押在十三黃泉鏡的夏無央還有一天活著,魔君之位永無繼落玄流之手的可能。

雲層遮擋住浮華的天光,危樓之上細細微風,撩動起凰華的炫目的衣角和點墨般的長發。

“嗬……這天下間,本座唯一對不住的,大抵便隻有你夏無央了吧……”

他這一生,最幸福的前七年化作泡影,此後漫長時光中遇到了那位將他拉出深淵的女子——

天宮無熙。

作為棲鸞宮後人沉凰,他要向魔宗複仇。作為仙君凰華,他心中僅容下無熙一人,再沒有一個身份用來護她夏無央。

無論是沉凰或者是凰華,都已背負太多。過盡千帆,他早就不是當年的棲鸞宮少主,風姿絕代,肆意人生。

魔君誅殺天華山主與魔君之女夏無央被放逐十三黃泉鏡之事在同一天內不脛而走,天華以複仇之名率先向魔宗發難,在得到錦素仙君揭竿響應後,各大仙門很快團結一致抵禦魔宗。折隱在得知女兒被流放十三黃泉鏡後怒不可揭,誓要為女兒討回公道。

仙魔之爭,一觸即發。

十三黃泉鏡內,四周圍皆是永夜的漆黑,黑色的草木,遠處魔氣漫天的山巒。傳聞這裏曾墜入過上古終結時破碎而下的碎片,乃上古凶蠻之地,此後十三黃泉中清水逆流,靈植枯萎。再生長出來,全部化作透著魔氣的烏黑。

走在山石破碎的路上不時能夠看見不明動物的骨骸,其中不缺乏修士的。惡劣的生存環境,靈氣稀薄,凶獸四處出沒,隻要一個不小心,就會成為那皚皚白骨中的一員。

相較於夏無央的好運,慕容卿就不那麼幸運了。他才一落入黃泉境內,就遇上荒蠻裏生存下來的修士不懷好意的打劫。這群人隻有5,6個,令他詫異的是,這其中竟然有魔修。

那兩個魔修修為與他持平,另外三個道修實力略低。幾人合力,自己沒有勝算。他試探的開口,“道修竟然與魔修混在一起,你們不知道這是仙界的恥辱嗎?”

“肥羊,莫說是恥辱,在這黃泉中隻要能活下來,什麼都不叫恥辱。你小子看上去衣冠整潔,等我們扒了你再撥皮拆骨,送給附近的魔獸開開葷。”

被對方輕語輕薄的慕容卿穩住心中怒氣,挑眉笑道,“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雷係單靈根,天生驅除邪魅,但凡是開了靈識的妖獸見到此處淩厲的雷光都繞道而行。那兩個魔修未曾想一個乳臭味幹的毛孩子還有這等身手,當即一改輕蔑之態,下了狠手與其纏鬥在一起。

慕容卿一邊觀察著五個人的動靜,一邊不著痕跡的用餘光查看周圍環境。片刻後,他了然一笑。

原來是想讓魔修出麵拖住他,待他體內靈氣耗盡後一舉攻破。

夏無央行了不久,忽而聽聞遠處一方向傳來打鬥聲音,隱隱還能看見閃電驚雷。心中猜忌,難不成慕容卿真的追著她來到這裏?

這般想著,她運起隱神訣,向生源出飄去。

離得遠近,她心跳的便越厲害,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手中翻飛自如的折扇,眉眼間風流畢現。

心中莫名而來的狂喜讓她如何也止不住嘴角越來越明媚的笑容,就在對方轉身運起驚雷的刹那,清嘯的龍吟響徹山頭,魔修被威壓所迫,堪堪避開驚雷。

與此同時,夏無央的隱神訣也隨之失效,慕容卿很快察覺到大石後還藏匿一人。頓時飛身而起,提步上前,欲揪出偷襲之人。

措手不及間,他對上一張驚喜交加的麵容——

“央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