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總,佳寧還沒出來。”司機小陳在電話裏道。邵子豐晚上有應酬,讓小陳把邵佳寧接回家。
“車子停在老地方嗎?”邵子豐看看表,7點多了,學校5點就放學了,這孩子到哪裏去了?
“在老地方,我不敢到學校去找,怕佳寧到了找不到我。”小陳著急道。
“你等在那裏,我聯係一下他老師。”邵子豐趕緊找出蘇馨的電話撥了過去,可電話鈴響了半天,也沒人接,這個班主任到底在幹什麼,學生丟了還不接電話,!邵子豐憤憤地繼續撥號碼,撥到他幾乎要把手機摔了,終於等到一聲“喂”。
“蘇老師,我是邵佳寧爸爸,我一直在給你打電話。”邵子豐不悅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手機放在包裏沒聽見。”蘇馨一迭聲地道歉,“有什麼事嗎?”
“佳寧到現在還沒回家。”邵子豐道,“學校裏有什麼事嗎?”
“沒有啊,今天正常放學,邵佳寧也不是值日,我走的時候教室裏沒人了。”蘇馨竭力回憶著今天班上發生了什麼事。
“哦,那我再找找他吧。”邵子豐擱了電話,初中不是幼兒園,幼兒園老師要把每個孩子都交到家長手上才算完成了工作,初中放學鈴一響,就是孩子自己的事了。他轉身交待了劉敏達一些事,又和客人作了解釋,便匆匆離開了酒席。
蘇馨接到邵子豐電話的時候剛騎車到自己家樓下,聽了電話一分鍾也不敢耽擱,趕緊給平時和邵佳寧比較合得來的幾個學生家裏打電話,都說不知道。蘇馨想想自己的課上沒發生什麼事,便給任課老師打電話,今天數學英語都是上新課,科學是講評單元試卷,邵佳寧的成績是中下,難道他是為了這個不開心?
蘇馨調轉車頭往學校趕,邵佳寧都是家裏汽車接送的上下學,並不像其他學生那樣騎車,他沒上車說明人應該還在學校。
天已經黑了,路燈早亮了起來,馬路上人並不多。蘇馨有點踩不動車,她今天是特殊期第一天,肚子疼得厲害,又沒吃飯,感覺身上冒冷汗,不知道是虛弱還是緊張。她想起以前,多少次學校裏有事,都是許誌遠開車把她送過去,不管多晚都會等她一起回家,現在剩她一個人孤苦伶仃奔波,眼眶不知不覺酸了起來。
門衛大爺看到她氣喘籲籲地跑回來,忙開了門。蘇馨問:“大爺,我們班一個學生不見了,學校裏還有沒有人?”
大爺道:“操場上我看著沒了,教室裏都黑著燈,應該也沒了吧?”
蘇馨問門衛借了個手電筒,便騎了車進去,這個學校從老城區遷到開發區,占地麵積是原來的3倍,環境打造得非常好,教學樓、行政樓、體育館科技館圖書樓一應俱全,一前一後還有籃球場和足球場,校內還有花園、小山坡等等,不過現在,蘇馨真是埋怨他們蔡校,圈那麼多地幹什麼,她要找邵佳寧簡直像海底撈針。
邵子豐使勁按喇叭,市區禁鳴喇叭,可是前麵的車紋絲不動,馬路堵得像個大停車場。他看看時間,半個小時才走了三個路口,D城大廈在市中心,寸土黃金地,可現在他恨不得大廈是在郊區,讓他的車能呼嘯而去。他不斷地看時間,一寸一寸地往前挪,除了自己,他不知道還能叫誰幫他去找兒子,不敢告訴父親和大哥大姐,那會引發一場家庭地震。如果啟文在,啟文就能先趕到學校去找孩子,佳寧如果有媽媽在身邊,大概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他想。自從啟文走後,他無法再相信感情,他所有的感情都在第一次婚姻中消耗殆盡。他流連花叢,卻沒有一個女人能留住他的心。
蘇馨打著手電仔仔細細地在校園裏搜索,萬籟無聲,校園內不算暗,外麵馬路上路燈的光線照了進來,大樓的門廳裏的燈也都昏昏地亮著,但是太靜了,樹影斑駁,隻有她急急的腳步聲落在上麵,她害怕起來,有點毛骨悚然。“邵佳寧!”她壯起膽叫了一聲,聲音傳出很遠,落在不知何處,好像被淹死了一樣,她嚇得不敢叫第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