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馨今天特地請假提早了一點回來,她通知了許誌遠來吃晚飯,免得他在外麵按捺不住瞎激動,她甚至可以想象他狂喜的樣子,他會抱著她不放手,會滿頭滿臉地親她。今天開始,她要讓許誌遠住在家裏,照顧他們娘兒倆,,想著想著,她禁不住偷偷地笑起來,從此以後,一家三口,該是多麼快樂,牽著孩子軟軟的小手,隻這樣想著,心便軟軟的了。
她走到樓下保安門前,正要從包裏掏鑰匙,“蘇馨!”一個冷冷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她打了個哆嗦,回過頭去,沒錯,正是她那當董事長的前婆婆站在她背後。
“媽。”她下意識地脫口叫道,這個婆婆,曾經對她百般疼愛,後來又對她橫眉冷對,經過了兩年,她還是對她心存畏懼,因為她帶給她太多的羞辱和痛苦。
“我可擔不起你這聲媽!”許母用更冷的聲音回道。
蘇馨不知道怎麼辦好,頓了一下,道:“媽,家裏坐吧,外頭冷。”
“我想我已經不合適進你的屋,誌遠也一樣。”
蘇馨想自己應該告訴她孩子的事,可是麵對這樣一張臉,她張不了口。
“蘇馨,你怎麼這麼不懂事!”許母看著張皇的蘇馨,歎口氣道:“7年了,誌遠的同學,孩子都要讀小學了,你還要拖著他到什麼時候?他跑到北京你都不肯放過他,一回來就拉著他。你們離婚的時候他什麼都給了你,你還要什麼?”
蘇馨白了臉,抬起頭來,“媽……”
“不要叫我媽!”
許母不耐煩道:“
你腦子清楚一點,你們已經離婚了!”
“媽,我已經……”蘇馨的眼淚浮上來,是這樣的無情!可是為了誌遠,為了孩子,她忍了吧。
“我已經替誌遠物色好了對象,他去北京前也答應我兩年以後會回來結婚,會接手家裏的生意,可是現在又變卦,你是要讓我和他爸爸辛辛苦苦創下的家業替他人做嫁衣?要害得我們許家斷子絕孫才甘心?!”許母鐵青了臉,“做人要厚道!”
“不是的,媽!”蘇馨強忍著淚,“我們……”
“蘇馨我告訴你,不要說你沒有孩子,就是你有了孩子,你們分開了兩年,不做親子鑒定我也不會讓你進門,我們許家的媳婦不是那麼好當的。你趁早死了這份心!”
許母轉身就走,蘇馨追過去,下意識地去拉她的手,她剛才說什麼?親子鑒定?蘇馨心痛得不能呼吸。“媽……”
許母滿臉怒容地轉過身來,狠很地推了她一把:“誰是你媽!你要是再敢去纏著誌遠,我讓你在這裏無處安身!”
蘇馨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手上拎著的菜滾了一地,許母厭惡地看了她一眼,“醒醒吧!我這次一定會把誌遠帶回去結婚!”轉身離去。
蘇馨坐在地上不敢動彈,青磚鋪就的地麵那麼硬,向後跌坐下去的時候那麼重。她慌忙撫上小腹感覺了一下,還好,這才輕輕鬆了口氣。想站起來,手按在地上一用力,鑽心地疼,一看,是被小玻璃片劃破了,她顧不得這些,下班時分,小區裏陸陸續續回家的人要多起來了,她這副樣子在路口會惹人注目。她拉了拉衣服,撿起旁邊的包,慢慢站了起來。手機響了,是許誌遠,
“馨馨,我媽來了,晚上我可能不能過來了,你身體還好嗎?”
“誌遠,我……”蘇馨想哭,她有那麼大的喜訊要告訴他,那是他們這輩子的幸福,她剛剛還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乖,她來了,我等會兒打給你。”許誌遠擱了電話。
蘇馨無奈地擦幹眼淚起身往裏走。可是突然,小腹劇烈地疼痛,她忍不住彎下了腰,兩隻手拚命按住肚子,她不敢動一下,盼著疼痛過去。
“蘇老師!”邵子豐驚訝地叫道。
他去接兒子回家,邵佳寧說數學老師讓他帶幾份表格給蘇馨,周一要交的,蘇馨匆匆忙忙回來給忘記了。邵子豐很高興,阿玲給許誌遠做媒的事讓他一個下午都坐立不安,現在總算有個見麵的機會,晚上的話他不方便跟著兒子去蘇馨家,便搗鼓著兒子現在順路送過來,一路想著怎麼跟蘇馨拉近乎。一轉進來就看到蘇馨痛苦不堪的樣子。
蘇馨抬起頭,一張臉慘白得嚇人,“我肚子痛,動不了,送我去醫院。”她感覺到下身有熱液在流出,幾乎絕望。
邵子豐抱起他,對身後的邵佳寧道:“快去打開車後座的門!”
邵佳寧緊張地看了蘇馨一眼,飛跑過去打開車門,邵子豐把蘇馨抱上去坐好,轉身對兒子道:“爸爸送蘇老師去醫院,你回家吃飯。”見邵佳寧乖乖地點頭,便開了車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