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所在的公司,今年效益不好,公司裁員,很不幸張瑞就是其中的一員,今天剛辦完手續,結算了這個月的工資和公司裁員賠償的一個月工資一共有七千塊。

回到出租屋裏,隨手把包扔下,趟在床上,滿臉鬱悶的抽著煙:“MD,咋就這麼倒黴,怎麼就把我給裁了了?哥們這兩年在公司不敢說有多大的功勞,在工作上那也是兢兢業業,你說你要裁員你就早點裁也好啊,剛過完年你裁個毛,這時候找工作有多難……哎…哥們我該何去何從啊?”

想到現在人才市場裏麵的情景,張瑞不寒而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一個人躺在床上想著下一步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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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張瑞決定——回家,反正在城裏每個月就那麼幾千塊,交下房租,夥食費什麼的,也沒剩什麼錢,撐不著也餓不死,還要受那鳥氣。還不如回家看看有什麼事情可以做,自己這幾年在外打工也存了幾萬塊,自己也有好幾年沒有回家了,確實有些想念家鄉,實在不行就在家種田,反正家裏有十幾畝地,也不至於被餓死,平平淡淡的過著也不錯。

決定後,拿起手機定了張回家的火車票,收拾東西,找房東退房。

張瑞,25歲,長的雖然不帥,但也過的去,屬於那種扔到人群中也不會冒個泡的那種。

讀書時成績還算蠻好,奈何在高中時父母相續病世,家中可謂是家徒四壁,為了治病家裏能賣的都賣了,奈何……高中沒畢業就外出打工,這一去就是好幾年……

第二天一早拖著密碼箱,手提一個包,直奔火車站,踏上了回家的火車……默默的注視著這邊城市,別了…...

張瑞家鄉在南方西部一個小山村裏麵,四麵都是大山環繞,就像‘山民’中寫道的那樣,山的那邊還是大山….這裏就像與世隔絕一樣,一年到頭也不見幾個生人進來,裏麵住著八十幾戶人家。

張瑞家位於村子的東頭,離寨子有幾分鍾的路程,房子是老式的木房,房前是一塊有十五畝的荒地,房子後麵就是大山,望過荒地是一個有著七十度傾斜的坡,不遠處就是一條小河。

河灘水深冒過小腳肚,小河積水深的也就一米多深,熱天的時候寨子的小屁孩一個個光著屁股泡在河裏戲耍,小河水清澈透底,河水裏最不缺的就是魚蝦螃蟹什麼的了,平時家裏沒什麼菜炒想開葷,就下河抓點魚蝦螃蟹泥鰍什麼的炒。

第二天清晨就到了市裏麵,下了火車,坐上開往鎮上的班車,到鎮上時已經是中午了,隨便找了家米粉店整了碗粉吃,吃完後在鎮上逛了一圈,買了些水果和糖果,柴米油鹽,鍋碗瓢盆,被子,電線、水管什麼的一大堆,家裏的電線好幾年沒用了,肯定老化了,水管也是肯定要的,到時候用來引水,因為家裏什麼都沒有,不買些東西咋辦。

從鎮上到張瑞家裏還有一段接近十裏路的崎嶇公路,坑坑窪窪的,剛好能跑下一輛車,這段路直接從張瑞家的屋後麵通向寨子上的,花了一百塊顧了輛麵包車晃晃開向張瑞的家……

到家了,心跳了,有種近鄉心怯的感覺…….

看著這些熟悉場景,聞家鄉熟悉的氣息,這就是生我養我的地方——張家寨

‘張家寨’顧名思義,全寨六十幾戶人,聽老一輩說,是由一對張姓夫婦在戰爭年代逃難到這裏,從此在這裏紮下了根,所以後背子子孫孫全部姓張,(當然除了從別的寨子上嫁到這裏的女性。輩分按‘關、青、從、古、友、利、……..’排序。(不知道對不對,請勿對號入座)張瑞是‘友’字輩。

張瑞家住在公路的下麵,還有一段小斜坡,需要走五分鍾左右,一條崎嶇的小路長滿的雜草直通張瑞家門口,加了二十塊錢,叫司機師傅幫忙一起把東西搬到家門前。

看著屋前屋後長滿了枯黃的雜草,難免心中一酸,想起父母在的時候,都是收拾的幹幹淨淨的,屋前那塊荒地也是種滿蔬菜瓜果的。

門上還掛著幾年前我外出時候的鎖,上麵已經是鏽跡斑斑,鑰匙早就不知道掉到哪裏去了,說不定還在深圳…..

在四周尋了一塊石頭,三下兩除二的就把鎖砸開了,推開房門,幾年沒住人了,到處都是厚厚的灰塵。

把東西搬到屋裏,趁著現在天還沒有黑,忙活了一兩個小時大致的收拾了下,此時天已經暗了下來,看來明天要去村長家裏,說一下把電線給拉上,不然黑不留丟的也不是個事。

忙活了半天也餓了,現在做飯什麼的是不可能的,在屋外撿了些幹樹枝雜草什麼的,去河裏提了一桶水,燒開水泡了桶方便麵,吃的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