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修趁著無人之時,輕握住了水洛煙的手,緊了緊,很快又若無其事的收回了手。
“李全,可有此事?晉王妃說,你這奴才,是假傳朕的口喻?這宮內的敬事房什麼時候管到王府的事情了?朕怎麼不知?”慕容雲霄突然對著李全訓問道。
李全嚇的雙腿直打哆嗦,不斷的對著地板磕著頭,出了血了都不自覺,連忙喊道:“奴才是冤枉的,奴才不敢啊!”說著,李全又磕了幾個頭,眼角的餘光看向了淡定自若的坐在椅子上的水洛煙幾眼,接著說道:“是完顏大人來找奴才,說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要奴才去晉王府問娘娘要白絹。奴才想,這完顏大人之女也是晉王妃的王妃,定是不可能出了錯的。所以……”
李全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完顏森截了斷,對著慕容雲霄說道:“皇上,您可莫聽這個奴才亂說,老臣豈會做這等假傳聖旨之事?”
“為何不能?”意外的,慕容修開了口,話雖淡,卻有暗藏洶湧的氣勢,淡淡的輕瞥了一眼完顏森,竟然也讓完顏森這個久經官場的老人打起了哆嗦。
他的眉眼甚至不敢看向慕容修,心裏打起了嘀咕。這慕容修何時能有這般氣勢?但當完顏森鼓起勇氣時,再看向慕容修時,竟發現,他的眼神又恢複了先前的平靜。是他看花了眼嗎?完顏森不免的在心裏想著。
“此話怎說?”慕容雲霄問著慕容修。
但水洛煙卻接過了話,重新站了起身,對著慕容雲霄說道:“皇上,臣妾想,這是臣妾的錯。想來應該是臣妾進了晉王府,讓側妃覺得自己失了寵,畢竟這王府後院之事,該由正妃掌管,而目前,王府的後院之事,都暫由側妃掌管。臣妾想,側妃也就是一時心急,才對完顏大人抱怨了幾句,而這抱怨,依臣妾看來,應該是在婚前。這完顏大人愛女心切,自然會想替女兒鋪路,可憐天下父母心。實在怪罪不得。”
水洛煙說的技巧,表麵上,替完顏森和完顏紫求情。可這言下之意,卻說的明白,這府內看見的齷齪之事。慕容雲霄最忌諱的便是以下犯上,尊卑不分。慕容雲霄的骨子裏,都是一個階級分明之人。水洛煙自懂的這點,才在慕容雲霄麵前掀了這層波浪。
有時候,殺人不一定要見血,奪權更是不需拚的你死我活。
“荒謬之事!”慕容雲霄聽完水洛煙說的話,果然如同水洛煙所想的一般,麵色有些難看了緊。
完顏森這下,被水洛煙的話,堵的一句也說不出。這晉王府裏,雖然完顏紫握著大權,但並不代表晉王府上下都是他的人。明爭暗鬥難免,慕容雲霄若要真的查下去,這顯而易見的事實也會曝光,此刻,沉默才是上策。
誰知,完顏紫卻不如完顏森沉的住氣,完顏森甚至還來不及管住完顏紫的嘴,就聽著她說道:“皇上,請您為臣妾做主。王府在沒正妃之前,定然就是側妃管轄後院之事,既然這王爺立了正妃,臣妾自是不會貪戀這手中的權利分毫,會悉數交出。”完顏紫說的信誓旦旦。
“但是,皇上,臣妾知道臣妾半夜去了正妃的屋裏,行為有些欠妥,可,臣妾也確如沒見到正妃的落紅的白絹,又豈來故意藏起白絹栽贓之說呢?早上,來請臣妾的姚嬤嬤可什麼也沒說,臣妾就帶著婢女匆匆去了正妃的屋裏,若真是臣妾取了白絹,想來,白絹定是路哦在臣妾的屋內,還請皇上徹查。”完顏紫的思路很清晰,先前被水洛煙咬住的尾巴,急的說不出話,到了此刻,似乎也恢複了鎮定。
本以為水洛煙聽到這話,會臉色大變的完顏紫,卻發現,水洛煙仍然沉穩的坐在位上,不動聲色,嘴角含著一絲嘲諷之意。
“要這麼複雜嗎?有圓房沒圓房,是否是處子,問王爺不就知曉。”慕容澈終於開了口,淡淡的說著。
慕容修看了眼慕容澈,凝了眉,才道:“太子殿下,現在這情況,僅憑四弟一言之辭,可以服眾?四弟就怕,免不了落一個偏袒的罪名。”
慕容修的話才說完,水洛煙撇了眼慕容修,卻在他的眼裏看見了一絲興味。水洛煙回了慕容修一抹笑,便很快收回了自己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