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注意到墨蛇已經回到了千燁手腕上,看了眼千燁,千燁微不可查的朝她點了點頭,示意三婆和顧家小妹已經找到了。
蘇淺看了眼顧天朗,因為三婆沒醒,所以她現在是很不想與失蹤的三婆和顧家小妹大交道,可現在不這麼做,這一晚上,他們也就別想安寧了。
她是沒關係,千燁和楊四經過曆練一路走來,體內各項健康指標也已經超出標準,問題是他們都得考慮十三娘,他們能熬一晚上,跟顧天朗對抗一晚上,但十三娘不成。
可以說,她現在是就開始精神不振了,曆練對千燁楊四來說是更好的鍛煉了他們,可對於十三娘來說,卻沒起到什麼效果,她還是到點了就想睡,除非自身性命收到威脅,否則什麼也抵擋不住來勢洶洶的睡意。
雖然楊四的話說得也有點過,但顧天朗說得話就過分了,蘇淺能理解顧天朗時丟失妹妹的心情,但不代表她也能理解他的無理取鬧。
不僅蘇淺,連林叔也覺得顧天朗有些無理取鬧了。
顧天朗平常就算脾氣衝點,但為人還是個很不錯的小夥子,至少他明辨事理,是非觀念也很強。
而眼下,即使是他的妹妹丟失了,也不能沒有憑據就隨便汙蔑蘇淺他們,這不僅僅是對蘇淺他們的汙蔑,也是對他的極度不信任,因為蘇淺等是他邀請到村子來裏來的,顧天朗懷疑蘇淺等,也不就等於在懷疑他。
雖然顧天朗自始至終都沒有暴露出這個念頭來,但這並不妨礙他會這麼想。
聽著顧天朗和楊四的吵吵嚷嚷,林叔覺得頭有些隱隱作痛,好半響才出聲阻止了他倆的爭吵,主要還是針對顧天朗:“天朗,你就不能消停些!鈴兒丟了,你有時間在這裏作無謂的爭吵,還不如加入到尋人的隊伍中去!”
林叔一番語重心長的話,卻換來顧天朗怒目相對:“林叔的意思是,我手刃凶手是多餘的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必給您麵子,直接報官好了,他們不是凶手誰會是凶手?我和鈴兒這麼些年都過的安安穩穩的,怎麼他們一來就出事了?還是林叔把鈴兒和三婆的性命不當做性命,隻想著凶手能為村民製並不高,這種小事就不值得的關注——”
林叔聽了顧天朗的話,太陽穴一跳一跳的,指著顧天朗的鼻子怒罵道:“混賬小子,你說的還是人話嗎?我待你們兄妹如何,不讓鄉親們說評,就單你們兄妹摸著自己良心,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即便林叔知道顧天朗現在的這番刺耳的話是氣頭上口不擇言的話,但他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反駁出聲。
正在這時,千燁站出來了,他對林叔和顧明磊道:“我知道她們在哪裏。”
林叔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顧明磊的反應卻很奇怪,看著千燁的眼神也很奇怪:“你知道她們在哪裏?”
千燁點頭,幹淨的麵容上帶有一絲嚴肅:“跟我來吧。”
千燁本就想著,等蘇淺把病症分析透徹,給村民們配置好解藥就走,不會在這裏多呆,可熟料發生了這一檔子事,就更不想在這村子裏多待,也就沒有蘇淺的顧忌,隻想著速戰速決,便帶著林叔和顧天朗一起找安置顧家小妹和三婆的地方。
最後是在一間廢棄的小茅屋裏找到顧家小妹和三婆的。
她倆的麵色都還好,凶手在一定程度上,是沒有傷害過他們的。
顧天朗有些懵,抱著他家小妹,惡狠狠地對著蘇淺和千燁:“還說不是你們!不是你們呢,怎麼能這麼準確找到這裏?”
林叔疑惑的而看著蘇淺等人,他開始不確定了,正如顧天朗所說,如果不是他們把顧家小妹和三婆轉移到這裏,那他們怎麼能這麼準確的找到她們藏身的地方?
千燁被逗樂了,墨蛇從顧家小妹和三婆的身上都聞到了屬於顧天朗的氣味,雖然不知顧天朗這麼做的目的究竟何在,但竟然他找到這裏——
“竟然我能找到這裏,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顧天朗眼裏有了防備:“什麼原因?我看就是怕我報官,才選擇坦白從寬!你以為如此,我就放棄報官了?”
千燁不準備和顧天朗就成,他打斷了思索中的林叔,問林叔:“林叔,你可見過三婆的真實麵貌?”
林叔一頭霧水,三婆是個娘子,又有麵疾,他怎麼好揭人家傷疤?
他搖頭,表示沒見過三婆的真實麵貌。
千燁打開三婆的麵巾,讓林叔看,繼續問:“可有印象?”
林叔仔細看,越看越覺得似曾相識,最後大聲道:“這不是……這不是……顧三爹的女兒顧三娘嗎!”
千燁道:“蘇淺在顧三婆的身體裏發現了二十年前未曾清除掉的餘毒,她身體裏的餘毒與現在村民們所中的毒是一模一樣的,而她身體裏的餘毒,因為重新被引起,所以身體才會虛弱不堪,現在已經沒有多久的性命了。”
“也就是說,種植毒馬蘭的人,就是這個村子裏的村民,而且二十年前,就已經想要顧三婆的命了。這回綁架不是針對顧家小妹,針對的是顧三婆。林叔你看看,這村子裏,誰與顧三婆有血仇的,誰就可能是綁架案的凶手,更有可能是種植毒馬蘭的幕後操縱者。”
林叔下意識看向顧天朗,眼神裏充滿了不可思議。
顧天朗有些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從開始到現在,他第一次表現出疲憊的神色來。
索性這裏除了林叔以外,沒有其他的村民。
既然不能直接看到顧三婆死在他眼前,顧三婆現在這種狀態,他也是心滿意足了的,把他家小妹抱離得顧三婆遠遠的,看向顧三婆眼睛裏充斥著厭惡。
好一會而,才緩緩看向蘇淺和千燁,最後視線鎖定在蘇淺身上:“你是怎麼發現毒馬蘭的。”
蘇淺挑眉:“忘了告訴你,我不是大夫,隻是一般的毒也會解。”
顧天朗得了明確的答案,垂下了眉:“這不是一般的毒,是我娘專門為爹的花柳病調試的解藥,而正常人服用,就是這副模樣。”
他指了指自己。
蘇淺笑了:“我又忘了,我拿手的就是不一般的毒。”
顧天朗這才點了點頭,似乎很認同蘇淺的說法一般,看向千燁:“那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千燁也不藏著掖著,把手腕上的墨蛇露出一小截,讓墨蛇探出腦袋,與顧天朗和林叔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