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日光太明亮,竟讓人有暈眩的感覺,如喝了很多很多我喜歡的奶酒,醉了仍然心滿意足。
我以近乎虔誠的心,屏息靜氣,一步步挪到他身邊,一如既往地靠著他的腿,慢慢地蹲了下去。
就是這種味道!放了很多糯米煮出的八寶粥清香,我貪婪地呼吸,胸口充滿叫不出名字的液體,從未有過的滿,再加一滴也會溢出。
就是這種感覺!一接觸他的身體就心跳加速,血液沸騰,渾身持續性發熱,像在冬天烤火。
就是這種衝動!想牽他的衣角,想勾他的手指,想親吻他上揚的嘴角和眼角,與他緊緊相擁。
我就勢在他腿上蹭了蹭,大有用裙子掃地的意思。果然,他瞪我一眼,將我拎到長椅上。眼看又要挨訓,我先發製人,嬌滴滴道:“小頭,我要玫瑰花!”
奇景出現了,不出十秒,他完成了從白臉曹操到紅臉關公的轉變,耳朵特別招搖,猶如兩顆紅紅的聖女果掛在枝頭。
“要玫瑰花沒有!要命一條!”
聽到粗聲粗氣的翻版老外公名言,我眼前直發黑,不得不慨歎自己的悲慘命運,怎麼會遇到個這麼別扭的家夥!當著我的麵難道就不能好好說話麼!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隻得打落牙齒和血吞,也不管他有沒有聽過,詳詳細細地從粉紅女郎喜鵲回陳真的“滾滾滾”開始,解釋我們之間的靈異事件。
說的雖然抑揚頓挫,故事性和娛樂性極強,個中辛酸,除了我這個黴神附體的喜鵲,哪裏有人能夠體會!
小劉博士的玫瑰花事件說完,我下意識捉住他的手指頭玩,再度示好,不過這一次可沒那麼理直氣壯,紅著臉羞答答道:“小頭,我要玫瑰花!”
他一副沉浸在精彩故事裏的表情,回味良久才淡淡道:“你再說一遍,我剛剛走神了!”
我目瞪口呆,丟開他的手指頭用力扣在自己喉頭,終於確認一個事實,我已經講到口幹舌燥,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斜我一眼,雙手抱在胸口,好整以暇等我開口,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眸中剛剛掠過的詭異光芒,明明就是他一貫玩惡作劇的征兆!
想把文藝劇演成武俠劇,我喜鵲當然奉陪!我衝他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學著歡歡捏出一個蘭花指,戳著他肩膀嬌滴滴道:“小頭哥哥你好壞呦,我去拿兩杯水再來,一分鍾!”
他的身體以幾不可察覺的幅度震了震,揮揮手算是同意,我奸計得逞,拎著裙子就跑。他拽著長長的裙擺將我拖住,冷冷道:“你不用討好我,我倒黴是我的事,跟你沒關係!”
我捂著腦門發傻,在心中哭訴,“小頭哥哥,你難道還沒發覺,我比你更倒黴啊,難怪大頭會說我們是一對倒黴蛋子……”
衝回咖啡館,見大山一副躍躍欲試的等八卦表情,樂嗬嗬地衝他比出一個V字,他心願已了,借著酒勁艱難地爬上樓,很快沒了聲息。
接下來的時間裏,我在去與不去之間艱難地選擇,頭頂上的喜鵲和烏鴉吵成一團,喜鵲拚命催促我趕快趕快,烏鴉不知道學了什麼壞毛病,一隻比一隻笑得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