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師太和二公子就在青衣十分尷尬時刻忽然出現了,青衣正不知道該怎麼看待這兩個人的時候,靈長老的臉色就忽然的變了。先是由白變紅,然後由紅變綠,最後是青紫的色彩,接下來的一幕,竟然出乎大家意料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師太進來的時候,剛好看見了這個死老頭子正在嚎啕的壯觀場麵,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隻是笑嘻嘻的瞅著青衣,色迷迷的柔聲道:“漂亮小夥兒,你怎麼得罪我師父了?”
還沒等青衣欲哭無淚,二公子馬上就地打滾,加入到靈長老的哭靈行業中去,哭訴道:“蒼天無眼,我為她剖腹取心,受盡折磨,竟然換不來她的一眼青睞,得不到她絲毫的讚賞,嗚嗚……”
靈長老哭的抽抽搭搭的問道:“這丫頭明明嫁給你了啊,怎麼還不算稱讚你呢?”
二公子將頭埋在靈長老胸前,拽著衣襟擦了擦鼻涕:“她從來都沒有說過我是‘漂亮小夥兒’!”
青衣本來就欲哭無淚,現在更加覺得自己是求死無門。
不過青衣求醫的轉機就是這樣奇妙的發生了,一老一不小的兩個大男人,趴在地上哭成一團,師太連理都沒有理,固執的質問青衣,是怎麼得罪她師父了。
青衣強忍著獅子吼般震耳欲聾的哭靈聲音,大概上給師太講了個原委,不料,師太聽罷氣的是怒發衝冠、龍顏大怒,以至於張口破罵:“都別哭了,家裏麵沒喪事都被你們哭出喪事來了?靈頓,過來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麼你不肯救婉芳?”
靈長老很沒氣勢的站起來,垂著頭弓著腰,像隻犯了錯的老哈巴狗一樣的解釋:“因為,因為,我討厭她爹,她爹當年搶走了阿琪……”
師太狂怒:“呸,你果然是老糊塗了,她爹是你的情敵,又不是她是你的情敵,你較真兒個什麼勁那?你情敵的女兒不就是你夢中情人的姑娘嗎?你這樣見死不救,不等於讓你的夢中老情人憎恨、厭惡、討厭你嗎?真是笨啊!”
然後師太一轉狂怒的態度,一臉的柔和,表情曖昧,接著道:“老笨蛋,這個時候,你應該感激上天對你的憐憫,終於可以讓你的一技之長得以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麵前發揮,從此博得她的青睞,從此她對你一定感恩戴德,有求必應……”
靈長老一臉絕望的看著師太:“不可能了,她已不在人世,追隨羅漢那個小白臉去了……”
師太心裏一酸,雅姨娘對自己如同對待親生女兒一般,從未下眼看人,不想才分開幾年,那樣一個溫柔和善的人就魂歸黃土,著實的讓人悲痛,便道:“雅姨娘既逝,你更應該好好照顧她的女兒,不然,如何對得住她的在天之靈,你就不擔心將來你死了,她和那個叫羅漢的小白臉一起站在鬼門關不讓你進去嗎?”
師太一番惡狠狠的話,讓靈長老馬上覺得簡直十分太他母親的有道理了,要是將來阿琪和那個小白臉真的擋在鬼門關不讓他進去,那他一個人要打他們兩個人還是有點費勁的,別的倒是不怕,就怕死後下不了地獄。想到這裏,靈長老馬上轉過身,開始在洞裏的角落裏扒拉自己的那套破爛家什,準備出發給婉芳小姐治傷。
由於師太本質上還是婉芳小姐的丫頭、妹妹,這些年雖然過了點好日子,可是奴性不改,為了盡早的見到婉芳主子,師太早已拉著漂亮的青衣小夥兒飛一般的下山了。
靈長老將一個重重的破盒子扒拉出來,狠狠的扔到二公子的懷裏,拍拍手上的灰土,邊走邊問:“小子,這丫頭從前笨呼呼的,我怎麼教,她就怎麼學,從來不敢有半點微辭,怎麼這幾年忽然間變得牙尖嘴利的?”
二公子癡情的望著自己心愛的老婆和那個帥小夥兒一起手拉手的下山,心情極度鬱悶的道:“慣的!”
靈長老長歎一聲:“俗話說:老婆當家,牆倒屋塌;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小子,你這日子過得著實的、著實的的的的,的……”
靈長老這句“著實的”怎麼著,還沒有說完,隻聽得山下師太驚悚的大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