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魔的聲音傳來:“從被黑暗籠罩起,就是你最為鎮定,最後也果然隻有你從夢魘中走了出來。”
信侯咬牙問道:“他們都死了?”
“他們現在已經入夢,我隻要動動手指,他們就得死。”
“可惡!我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說這些狠話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若是他們沒有入夢,我以一對三,怕是還很懸。但現在,你們已經敗了。”
“你太卑鄙!”
“我說了,這就是我的戰鬥方式。當然,若是我現在已經成就陽神了,我會放棄這種方式,用絕對的力量壓榨你們。但可惜我還沒成就陽神,那就不得不讓你們體會一下這種痛苦了。你雖然從夢魘中出來了,但死亡卻還是會馬上降臨在你的身上。你很聰明,但你卻會因為這種聰明讓你承受更大的痛苦。他們在夢中死去,會很幸福。而你,將會在殘酷的現實中被我抹殺。”
信侯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他知道夢魔說的都是對的,現在隻剩下他一個人,的確已是無能為力。
“你說的對,你若是成就陽神,就能用絕對的力量壓榨我們。但很可惜,你還不是陽神。但另一邊,我們的天王就是陽神,而楊草賀順他們都還是陰神境,天王能用絕對的力量壓榨他們。所以我們雖然敗了,但天王一定會勝,到頭來還是我們會勝!”
“哈哈哈——小子,你說這些更是沒有任何意義。從你那兩個夥伴的夢中,我已經洞悉了你們的想法。你們想依賴那個天王的上位而上位。可哪怕你們的天王勝了,但你們死了,你們還有什麼夢想可言?你說這些話還有什麼意義?”
信侯冷笑道:“是又如何?難道你要我向你求饒麼?”
“對你們的求饒,我還真不稀罕。我隻是在想,你們都是陰神境,我拿你們的生命精華可以煉製多少丹藥。還有,你們的身體被注入過赤血鳳凰心的力量。對於那玩意,我一直很好奇,早就想過去大千世界了要抓幾個血族人試一試,今天剛好就拿你們開刀。”
聞言,信侯那原本已經平淡的神色再次一變。
“你……你究竟是什麼怪物!”
“我來自魔界。”
“什麼!?你和我們一起,都是魔!?”
“我呸!”夢魔的聲音變得陰冷至極,說道:“就你們這種雜交品種,也配稱魔?”
“真正的魔,是依靠自己的努力提升實力。哪怕這種努力是掠奪別人的修行果實,但也要有本事搶到。而你們,卻是不惜出賣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去換取那種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就你們這也配稱作是魔?我們魔界前幾次進軍魔界,前哨就是拋出力量為誘惑,讓人界渴望得到力量的人出賣自己的身體與靈魂,成為切入人界的一把利刀。現在赤血鳳凰心的方式,還不是學的我們的。但你要搞清楚,魔雖然被人界所唾棄,但魔,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說自己是就是的!”
信侯被夢魔一番話說的全身麻木,渾身顫抖著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麵臨的對手居然是一個魔。
來自魔界的魔,真正的魔!
“現在,我送你一程!”
信侯的視線突然變得通明,他終於,也是第一次看清了對手的樣子。
那是一個身體隻比他腦袋大一點的黑色氣體,兩把紅色利刃像是手臂一樣在左右舞動。
視線亮了,夢魔的眼睛也亮了。
然後他便看見,一道如同地毯般的黑暗從夢魔的身下向他湧來。
下一刻,夢魔順著那道黑暗疾馳而來。
一刀斬掉他的頭顱。
他臉上的神情,還停留在他看見夢魔時的樣子。
他甚至沒有感覺到死亡,因為死亡的感覺早已讓他變得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