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手術室外,喧鬧聲嘈雜的交織在一起。
進進出出的醫護人員腳步匆匆。
賀淨堯到達醫院的時候,手術已經進行了好一個半小時。醫院外,圍堵著眾多的記者,幾乎將醫院的出口全部賭注。
江城賀家的掌舵人賀勳車禍這件事,在此刻的江城,算的上是最大的熱門話題。
“賀先生……”
女護士迎麵走向賀淨堯,正打算開口說些什麼,賀淨堯卻突然偏側過了身,漆黑的視線,越過來往的人,落到了一抹消失在拐角的背影上。
濃眉深深的蹙起。
“賀先生?”
女護士見麵前的人許久都沒有反應,下意識的喚了一句。
將視線從消失的背影上挪回,賀淨堯斂起麵上的情緒,回轉過身,聲線極低的出聲:“現在情況怎麼樣?”
“還在搶救……”
女護士正要將詳細的情況和賀淨堯敘述一遍,正巧這時一名中年護士推開門而出,拿著一份知情同意書匆匆行來:
“賀先生,病人現在的情況急需盡快進行截肢手術,傷口已經大麵積的壞死和感染,如果不切除,會影響到生命。”
“沒有別的保守治療?”
賀淨堯眉心深蹙。
護士聞言,隻是搖頭。
賀淨堯麵上的情緒不顯,雖然對於眼前的結果很不滿,到底還是接過了護士手中的知情書,快速的在上麵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後轉而交給那名護士。
護士快速的接過,對賀淨堯點了點頭,便匆匆離開了。
一時間,手術室外,又是一片沉寂。
賀淨堯的麵容冷峻,情緒不顯,剛才的那一抹背影,若是他猜測的沒錯,不意外的,便是這一切的主導者——厲夏。
想到這,眉心不免更深的蹙起。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變得有些漫長,電梯們叮的一聲開啟,穿著病號服的時青染靜靜的從裏麵走了出來,她的麵色雖然蒼白,可是比起之前,卻好了很多。
賀淨堯沒有轉身,而她也就那麼在他的身後不知不覺中,站了好似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大哥怎麼樣了?”
時青染的聲音平靜的響著。
賀淨堯偏側過身,看著不知在何時已經來到身邊的時青染,眼底的情緒被藏得很深:“保命應該沒問題。”
僅僅隻是一句話,卻大抵的讓人懂了大概。
命是沒問題,可其他卻很難說……
時青染靜默著,半晌,才開口:“我看過那監控了,你確定你想好就這麼放走朱靜?”
在跨出電梯之前,時青染已經將前前後後的事情調查的清楚,這場車禍或許不能判定朱靜的罪名,但是卻和她有著不可分割的原因,而賀淨堯不但幫了朱靜將賀勳和她的婚姻關係給解除了,甚至,還放人出國了。
這件事情,對於賀淨堯來說,或許並不是什麼大點事。
但是,一旦賀勳醒過來,知道朱靜離開了,他們兄弟間本就存在的矛盾,恐怕會徹底的激化,到時候,賀家,不用別人參與,內部便會徹底的瓦解。
“她不適合在留在賀家。”
賀淨堯麵容平靜的突出一句話,在他看來,朱靜留在賀勳的身邊,才是最大的威脅,既然她主動要離開,他倒是不會反對。
一切在他看來,就是這麼簡單。
“你大哥不會就此罷手的。”時青染眉心緊蹙。
“他不會找到人。”他陳述。
時青染看向他:“你就這麼肯定。”
賀淨堯的腦子裏浮現出朱靜離開前的最後一個眼神,要從口袋摸出香煙盒的動作頓了頓,不由的,腦子裏,朱靜的眼神便不自覺地和時迦的眼神相互融合。
他默然的把玩著手中那根沒有點燃的香煙,思緒遊離。
低沉的聲音就那麼毫無準備的從他的口中吐出:“她這樣的人,若是真想要躲起來,不會輕易的讓人找到。”
其實,在賀淨堯看來,朱靜和時迦,在某一種情況下,性格是很相似的。
她們都屬於那種不會給自己留下任何退路的人,一旦跨出了一條道路,便不會回頭,即便那條路走到後麵會發現,並不是最好的那一條,也絕對會挺直背走下去。
而朱靜和時迦不同的。
不過是,朱靜比時迦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