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神通邊城度魂(1 / 2)

畫堂猶有秋紅在,窗外已是飛雪時,去年紅妝笑浮沉,今歲隻餘浮沉笑。

建寧帝崩,發喪旬月,太皇後攝政,張皇後佐衣,國舅建平統大將軍位,左丞相林入籍、右丞相杜懷仁統領內閣一切大小事項,約正喪畢,立新帝。

斑駁古舊的城門映照在白慘慘的太陽底下,分外淒惶,看著偌大的太陽,卻沒有幾絲溫暖,唯一值得安慰的便是少了北風凜冽,多少有些人間氣息。

劉昆互筒著雙手,右臂下挾著個不大的編花竹筐,竹筐上編織著一副雙魚圖,兩個木珠做的魚眼活靈活現,筐中放著幾塊白麻紙包好的‘惠香舍’甜糕,,還寫著一個大大的甜字,除了甜糕,還有藥房裏買的藥,小道士延鶴開的方子確實不貴,方子裏隻有白胡椒稍微貴了點,但那是按顆論的,無傷大雅,他負擔得起。

劉昆瑟縮著身子穿過丁字城中心的小鼓樓,前麵賣羊肉的老邵正賣力的剝羊皮,對門鹽鋪子打著個厚厚藍布門簾,再往前的街角教諭陸元士家的三進院落變得格外清晰,陸元士的兒子的讀書聲在街頭巷尾傳出很遠。劉昆摸摸懷裏的紅頭繩還在,這是他給女兒買的,是綢緞的,還印著小小的幾個福字,這根紅頭繩花了他一個月的酒錢,沒酒喝就沒酒喝吧,女兒才是最好的,想著女兒的乖巧伶俐,他的心便是暖暖的,即使在大冬天裏熨帖他的心。

前麵就是法壇,延鶴雙手抱著他的那個鏽跡斑斑的銅令牌,他旁邊站著個身穿白狐裘的婦人,整個人都埋在厚厚的狐皮裏,那是延鶴的姑母,也是這次過來幫延鶴的主管,人們叫他三夫人,竹筐裏的‘惠香舍’甜糕就是她要的。兩人身後就是三個身穿青袍的執事,還有十多個短打扮的下人。劉昆羨慕的向幾人看了一眼,將自己裝在竹筐裏的藥拿出來,竹筐連同甜糕一起遞給了三夫人。

三夫人掰了塊甜糕扔進嘴裏:“味道還算正宗,就是做甜糕的江米差了一點。”

延鶴笑道:“姑姑就不要挑剔了,這種邊關小城,有甜點吃已經不容易了,你以為是京兆府還是金陵城,就算那裏甜點鋪子多了,也不見得就比這裏正宗。”

“就隨便說說,也不是專門買甜點吃。”

延鶴也掰了一塊,反手拿過竹筐,從懷裏掏出一把指長的小匕首,匕首上遍布幽藍色的水紋波,鋒刃卻泛著黑色的光澤,匕首一點也不反光。藍色的波紋,應該是特殊的淬火效果,黑色的開鋒劉昆不大明白,細想一下,應該是特殊材料和獨門加工手段才造成的。

延鶴用小刀小心的剜下了兩個作為魚眼的木珠,又輕輕的用刀鋒刮這木珠,“滋”一聲輕響,聽起來不是刮木珠的聲音,反而和刮石頭的聲音有些像。等到小延鶴將兩個木珠都刮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黑一白兩個石球,沒有一絲雜色,在白慘慘的日頭底下泛著些溫潤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