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見聞神通大天地(1 / 2)

山間雨敲竹,鬧市人煙聞,百眾百態生,芸芸大紛呈。

山子見到鬧海蛟的時候嚇了一跳,雖然知道鬧海蛟受了重傷,沒想到傷勢這麼重,左胸開著一個洞,露著白色的骨茬,透過洞,可以看到裏麵的肺葉,肺葉凝固成黑紫色的血塊,血塊上有著紫色的花鳥魚蟲紋理,這是旺財給鬧海蛟鎮壓傷勢用的蟲魚靈符(符文很多:鳥篆、雲篆、蟲魚符、山川紋、龍鳳章,靈符自然生靈一類的統稱,也是現在符文一道的主流。)

旺財雙眼浮腫,眼白布滿了血絲,眼瞳深處不時的閃現紫色的毫光,這是他體內的浩然氣失控邊緣的表征,最讓山子驚訝的是旺財平時一塵不染的衣衫上滿是血汙,幹涸的血跡和滿身的塵突兀顯現出一副遠路形象。

這麼狼狽!山子心底犯嘀咕,他知道鬧海蛟和旺財究竟有多麼彪悍!去揚州的路上他可是親眼所見兩人的神通術法,那種非人力可擋的威力至今還在心底徘徊,可現在鬧海蛟生死不知,旺財也是狼狽不堪,山子的心跳加速,費力的睜開眼睛,黑白的世界中,一切恢複寂靜,一絲淡淡的青煙連成一根線,一邊連著自己一邊連著鬧海蛟,這是鬧海蛟在他身上用的手段,目前不知具體的手法,隻猜測是追蹤手段?或者詛咒、蠱蟲?也許還是什麼不知名的控製方法,萬一還是無解的那種就糟透了。山子的心蠢蠢欲動,這是一個機會,殺了鬧海蛟不知道能不能解開這個控製手段,山子的心七上八下,在鬧海蛟的門外轉了好幾圈,一直到醫館的醫生前來都沒有下定決心如何做,回到屋子也沒有平靜下來,如果是蠱蟲怎麼辦,山子心中天人交戰良久,最終還是沒有魄力做出那種魚死網破的事情來。

山子心底有一個聲音提醒著他:“你就是個窩囊廢!”

“你就是沒膽的懦夫。”

“你是個貪生怕死的老鼠。”

山子痛苦的抽了自己兩個耳光,痛恨自己窩囊,臉上火辣辣的疼並沒有減輕他的痛苦,他抱著頭蹲在地上,心中窩火的緊,又爬到床上,拉過被子,蒙上頭,趴在被窩裏翻來覆去。

半睡半醒之間一直到了夜半時分,他迷迷糊之間,感覺一絲清涼,這是這段時間習慣了子午時分觀想【甘霖普降】,那觀想的一滴清露滴落天門,涼爽舒適浸透全身,全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都透著涼爽的舒適感覺,山子猛然間醒了過來,腦中清明,精神飽滿,但是沒有一點想法,一片的空白。這一瞬間,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愈發的清晰起來,他從鬧海蛟來了就沒有停止的痛苦終於停止了,沒有安寧的心靈安寧了。

生死間有大恐怖,在生死之間,尤其要知道自己所求為何!自己現在求生第一,隻有活下去才能言說其他;次要的便是有個落腳之處,有立足之本,起碼要有個謀生的手段,做一個水匪不僅道德有失,也非長久之計,這樣的話,他要有個戶籍,士農工商、巫醫相卜,自己總要有個出處,戶籍啊!山子現在痛恨戶籍,想一想當年天朝大首府對於戶籍嚴格把控,讓他隻能到其他地方謀生,現在倒好,連個謀生的基礎都沒有了,人生的悲痛在於逐漸走下坡路,但是有沒有辦法阻止那種下滑的趨勢,這正是人生的無奈和悲哀。

山子發現自己就是一個茶壺,永遠和“杯具”配在一起,無奈而艱辛,他曾經對於這樣都人生百思不得,現在他想通了,人當有戶口謀生的手段,曾經在老邵那裏學習做羊肉是一個手段,現在和闕大師學習的雕刻算是第二個,兩樣東西是他觸手可及的,但都不是社會的主流,也不是他心中所追求的的其他的暫時不做他想,第二個便是想方設法弄個戶籍,最差要個工籍,如果入工籍就得找闕大師,這又有些礙難,畢竟的交情還沒有到那種程度。現實狀況是落實了前麵兩樣再擺脫水雲家最好,但是脫離水雲家這種賊窩自然是越快越好,他自金城出來也沒有過多的打算,現在走了一步更差的步子,讓他的前路晦暗一片,山子腦中的念頭轉了幾轉,自然想得清清楚楚,他不是那種殺伐果斷,喜歡賭博的人,也沒有那種放棄自身的氣魄,他還是喜歡做有些把握的事情,那麼隻有弄明白了鬧海蛟控製人的手段,再決定何時去留。心中做好的打算,也踏實了許多,想了想天亮以後的事情,就帶著微微的鼾聲沉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