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西軍散風波逐浪(1 / 2)

野草秋衰敗,春風綠又來,人生百年過,輪回轉哪開。

晨光透過窗上的白麻紙,在屋子裏形成一個明亮的和煦三角,陽光映照得屋子裏彌漫起縷縷生機,一個穿著淺絳色襦裙的丫鬟正在擦拭著四季時花鏤雲紋衣櫃,小丫鬟擦拭一朵陽雕荷花,一個淺淺的聲音響了,像是夢中的囈語,夾著著痛苦的情緒,丫鬟似乎嚇了一跳,接著便是驚喜,急忙扔下抹布,轉了過來,床上一個滿臉胡子的大漢半睡半醒間,臉上一副痛苦的表情,丫鬟瞅了一眼,便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喊道:“醒了,人醒了,那個大胡子醒了。”

旁邊的屋子嘩啦一聲便開了,旺財一手扶著浩氣冠,一手推門急衝衝的進了屋子,緊接著旺財的是“琅琊東珠”的掌櫃一手提著袍子,自前門走了進來,他和鬧海蛟算是真正的發小。匆匆進來的人看到鬧海蛟的時候都有些發愣,隻見鬧海蛟人已經從床上站了起來,就在床邊的陽光中,身體扭曲向上,看起來就像一顆彎曲向上的藤蔓伸展在陽光裏,胸口的那塊剛剛結疤的巨大傷痕滲著血水,卻在陽光下很快幹涸,乍看起來就像老樹粗糙而有紋理的樹皮,裂開的傷口透出新生的粉紅色,這是在療傷?眾人相互看了看都十分驚異,這個世界的功法很多,功法百十千種,有好有壞,多是增加身體整體機能,雖然效果不一,多數卻脫不了這個範疇,除此之外,還有許多特殊的功法,這些特殊的功法注重單一效果,鬧海蛟現在用的功法就是一種注重恢複治療的功法,一般調養類的功法都帶些恢複治療的效果,但是像鬧海蛟這般有立竿見影效果的功法很罕見,畢竟人體的機能有限,這種能激發身體出現超越常態的功法已經是極其妖孽的存在,眾人一時都不言語,各懷心思的看著鬧海蛟運功療傷。

大概過了一刻鍾,鬧海蛟終於收功了,帶著粗重的喘息聲,身體滲著汗珠,夾雜著血水在鬧海蛟的身體上縱橫交錯,成了一個個的溝壑溪渠。旺財和掌櫃的趕快上前,鬧海蛟舒緩了一陣子,重新躺在了窗上,兩個粗使的仆婦端進來一盆溫水揩拭鬧海蛟滿是汗水和血水的身子。山子看得也是心有戚戚然,他現在算是半個匪徒,盡管他沒有殺人放火,但是隻要在這條路上一直走下去,很多事情是免不了的,現在看著鬧海蛟的樣子,有一種活該的詛咒還有自己顧影自憐的悲哀。山子的心情是複雜的,再看看旺財依然麵無表情,一副嚴肅的樣子,等鬧海蛟重新睡下,便理了理衣服,將頭上的浩氣冠扶端正,將腰上的絲絛挽了個雙魚結,邁著嚴肅方正均勻的步子慢慢的踱回到自己屋子。山子很懷疑他有沒有其他的表情,永遠是一副嚴肅規整的麵龐,永遠拿著儒家的每一個規矩約束著自己,一個將自己包裹在儒家外衣之下的人,山子再也肯不清楚他的真正麵龐了。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山子看到了鬧海蛟艱難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手中對握著一個扇貝,扇貝半啟,裏麵是一顆拇指大小的水藍色珠子,珠子中心是一點綠意,那點綠如翡翠,純淨不摻雜一絲雜色,在純淨的藍色中分外醒目,鬧海蛟的雙手泛起絲絲白氣,那一刻雙手都仿佛晶瑩起來,扇貝中的海藍色逐漸融化,很快扇貝裏就是一汪藍色,雙麵漂浮著一點碧綠,鬧海蛟一仰頭將扇貝中的藍色液體和那點綠意倒進口中,他整個人周身飄起了絲絲白霧,這種狀況持續了好一陣子,他又躺回床上。

山子的生活受的影響倒不是太大,他多數時間隨著闕大師雕刻,偶爾做些小零碎,雜活,每天在外麵打探兩次消息,在街口的康泰藥房買藥,煎藥,這已經是他固定的生活方式,打探消息主要是針對益州肖家和東江府王家,這段時間的發現益州肖家完全沒有到東江府來的跡象,而王家也沒有追究刺殺者的打算,準確的說,王家現在已經焦頭爛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