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陰沉,偏偏又下起了雨,雨勢雖小卻澆濕了她一身,她顧不上雨天急匆匆往家裏跑去,快到門口的時候豁然發現家中的大門關閉,門上貼了封條,隻覺得腦袋裏轟了一聲,怔怔地站在門口處,雨密密地打在臉上像一根根細針,她如木偶一般,兩名站崗的警察出去喝酒剛剛回來,距離沈佩珊越來越近,她卻毫無知覺,眼看距離不到百米,她還失魂落魄的站著,就在這時從旁邊伸出一隻手伸來,迅速將她拉走。
那人戴著一頂帽子,一隻手撐著傘,手用力太大,關節都捏的發白,一直將她拉到巷子中才放開。
沈佩珊臉色蒼白如紙,呆呆地站著,那人擔心地伸手去拍她的臉,說:“大小姐,永州的警察到處在抓你,你怎麼回來了?”又見她手臂斷了心疼得到:“大小姐你手怎麼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見來的人是丫鬟香蕊,一把抓住她的手,聲音發抖地問:“我沒事,香蕊快告訴我,家裏發生什麼事了?你快告訴我,爸媽他們去哪了?”
香蕊抹著眼淚說:“老爺和夫人出事了,家裏的下人都被遣散了,我從小就跟隨大小姐長大,沒地方可去,就在這裏和少盟少爺等你回來,我原以為你都不會回來了……”說道這忽然想起了沈少盟說:“剛剛少盟少爺去引開那兩名警察去了,一會就過來。”
她話剛說話,沈少盟快步走了過來,一把抓住沈佩珊的手,說:“佩珊可算看到你平平安安的了。”
說完探頭朝門口看了看,見那兩名警察打著傘正在四下張望,許是發現剛剛門口站了人,一時又沒了蹤跡再到處尋找,他怕那兩人走過來,說:“這裏不安全,去我家再說。”
說完抓著她的手快步往家裏走去,她聽說父母沒事,稍稍放下心來,緊緊地跟著沈少盟,香蕊走在後頭。沈少盟見沈佩珊斷了手臂,對香蕊說:“你去叫大夫來家裏,要是問怎麼回事,就說是我胳膊斷了,記得叫葆春堂的陶大夫。”
香蕊“哎”了聲,朝葆春堂跑去。
兩家相距大約十分鍾的路程,不多一會便到了,管家見少盟少爺領著一個姑娘進了門,心下好奇連忙迎上去,道:“少盟少爺回來了。”
沈少盟故意用傘遮住沈佩珊,“嗯”了一聲,抓著她的手匆匆便走,徑直回了自己的住處,見她的衣服濕了,問丫鬟香椿要了幹淨的衣服給她換上。
她著了涼身子不住的發抖,她顧不上寒冷,著急地問:“家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沈少盟親手給她倒了熱茶,放到她手上說:“你先暖暖身子。”
她捧著熱茶喝了一大口,身子終於有了些暖意。
沈少盟拉過板凳坐到她對麵,說:“佩珊你先不要著急,慢慢聽我說,我哥沈少堂回來說,因為直供北京的茶出了問題,上頭雷霆震怒,把你家和茶鋪都被封了,柳塢茶園暫時由我父親代為管理,不過你放心,人是沒事的,就是下令不許再回永州了。你是怎麼回事?永州到處捉拿你,說你虎軍的間諜,差點害死了喻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