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其實啊曾大少爺和那錢大小姐早就好上了,什麼沈小姐攀了高枝啊,那就是個借口,他原本想娶的人就是錢大小姐,要我說什麼自由戀愛統統都是假的,那錢家是什麼樣的人?總務廳廳長,有錢有勢,錢大小姐又是家中獨女,這曾家搭上了錢家,以後這生意指定是越做越大。”
剛才的那個又說:“你們這些窮人,滿腦子就是錢,你看這報紙都寫了,人家兩人是衝破封建枷鎖的進步青年,報紙上還把他們的婚禮大大頌揚了一番呢。”
沈佩珊聽著那些人說話,心情百感交集五味俱全,竟不知是不是該哭,她劈手奪過那人手中的報紙,那人嚇了一跳,剛想說話,見她一個姑娘家臉色難看的厲害,訕訕地嘟囔了一句。
沈佩珊報紙上果真登著題為《衝破封建枷鎖,為了自由戀愛》的文章,文章講訴了曾煥宇從讀書時與錢素雲一見鍾情,後在早已訂婚的沈小姐與自由相愛的錢小姐之間選擇了錢小姐,就如被被人扇了一記耳光,臉火辣辣的疼。
她倒是知道這錢小姐,以前在電話裏遠遠地聽過她叫了聲煥宇說,我這條裙子好不好看?她聽那聲音甜膩膩的,憑著直覺便起了疑心,隱隱覺得她和曾煥宇關係非同尋常,可曾煥宇語氣有些不耐煩地說:“隻不過是兩家熟絡常常走動罷了,並無特殊關係,佩珊你何時變得這麼愛胡思亂想了?”她被她一句反問弄的心裏內疚了好一陣子,現在想想,原來那時候他們就已經有了苗頭。
腳下像生了釘子一般動都動不,腦子裏嗡嗡聲一片,目光牢牢地的看著不遠處的曾煥宇,他正招呼客人,也不知來的是哪裏來的達官貴人,打扮的十足的紳士派頭,曾煥宇急忙上前緊緊地握住他的手,兩個人站在門口寒暄客套了一番,那老紳士甚是喜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位紳士剛剛由管家陪著進門,他又迎上了另一個貴客……
七年了,他早已不是記憶中的那個青澀的少年,那個牽著她的手給她買糖吃哄她著的少年。七年啊,轉眼之間就過去了,她還活那段記憶裏可他卻早不是那段記憶中的模樣。
以前相隔那麼遠,她每天想的都是他,如今他近在咫尺,她卻一點一點的失去了再看他一眼的勇氣。
“沈佩珊,你夠傻!你站在這裏算什麼?”她對自己說。
曾煥宇也不知是哪根神經過被觸動了,鬼使神差地轉過頭來,門口處人影聳動,或許是心有空靈犀他一眼便在人群中看到了站在馬路的對麵沈佩珊,一瞬間整個世界一絲聲響都沒有,周圍的鞭炮炸的紙屑飛舞,可他根本什麼都聽不見,他不看著不遠處的沈佩珊仔細地看著,她長大了,跟記憶中的那個小女孩完全判若兩人,可是她身上卻穿著粗布衣衫,手臂斷了捆著紗布,一張臉蒼白如紙。如果不是看到她愕然的眼神,他真不敢相信那是她,他聲音喃喃地自言自語了一聲:“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