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流落上海二(1 / 1)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又擔心隻怕身上的錢漸漸沒了還找不到工作無處安身?越想越著急,腳下路麵濕滑,她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著,身上的衣衫濕了,雨水順著鬢角流進嘴裏。

上海近海,風很大,吹的人幾乎站不住腳,她饑寒交迫又淋了雨,嗓子眼一陣陣發癢,接連打了幾個噴嚏。

最後,她實在走不動了,見路邊有一個小旅館便走了進去,要了最便宜的十人大通鋪住了下來,誰知當夜便發起了燒,整個人一會如掉進炭火一會又如跌進了冰窟。她接連不斷的做夢,一瞬是父母,一瞬是妹妹,一瞬又是沈少堂和沈少堂,最後夢到了喻河遠拉著她的手說佩珊你要等我回來,她剛想說話,忽見窗外站著一個人,仔細一看竟是段秋藍,她微微地笑著,緩緩地抬起手,手中的袖珍手槍扣動了扳機,她嚇的“啊”地大叫了聲,醒了過來。

天已經亮了,太陽從窗子透了進來,屋裏的人都已經起了床,一個年紀大約五十上下的大嬸端了薑湯進得門來。見她醒了,臉上堆出了笑意,關心地問道:“姑娘你終於醒了,你發燒的厲害,都燒糊塗了。”

沈佩珊舔了舔嘴唇,嗓子幹的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那大嬸趕忙扶住她躺下,說:“姑娘你別動,有什麼事情我來幫你。”

沈佩珊躺了下來,啞著嗓子問道:“你是誰?”

大神說:“我也是昨天住進來了,跟你前後腳,就住在邊上的,你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我還跟你打了招呼,你沒注意到我,倒頭就睡了,我擔心你著涼,勸了你幾次讓你將濕衣服脫了再說,估計你是太累了,也沒理我,頭沾著枕頭就睡著了。到了夜裏,我不小心碰著了你,渾身躺的嚇人,人都燒的都糊塗了,一個勁兒地叫著一個喻什麼的名字,一會哭一會笑的,真是叫人心疼。我尋思你這年紀跟我閨女一般大,好不容易才把你的外衣給脫了,今兒個早上我起來你還迷迷糊糊地說著夢話,我便讓夥計熬了薑汁,給你去去寒暖暖身子。”她一邊說一邊湊過去,扶著她坐了起來,將枕頭抵在她的後背上。

沈佩珊心頭一暖,隻見她身著粗布衣裳,看起來幹淨利落,不禁想起了母親,想著以前每次生病的時候母親在病床前的照顧,心中一陣難過,道了謝,問道:“怎麼稱呼您?”

大嬸說話很是爽快:“我姓牛,你叫我牛嫂就行了。”

沈佩珊說:“牛嫂麻煩你了。“

牛嫂連連擺手:“不麻煩不麻煩,舉手之勞而已,我已經有小半年沒見過我女兒了,我就當你是我的女兒伺候著。”

沈佩珊衝她咧嘴笑了一笑。。

牛嫂問她:“姑娘我看你長的俊俏,你的這手白白嫩嫩,一看就沒幹過活,牛嫂猜你一定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吧?莫不是跟家裏鬧別扭偷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