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他來了請閉眼十(1 / 1)

聶坤對局勢了如指掌,如今袁世凱倒台身亡,政局一團糟,孫廳長原本是袁世凱的舊部,前些天去了北京走門路向段祺瑞靠攏,人應該還在北京沒回來,他心中生疑卻不說話。

那邊沈佩珊朝曹公一笑說道:“好啊,我這就去安排,聶堂主趕快入席吧,東華舞廳的幾位紅人今天也來了,到時候她們會好好陪聶堂主喝幾杯。”

聶坤果然見春上春等幾個紅牌正坐在那嗑著瓜子,心裏一動,孫廳長喜歡的春上春他一向有所耳聞,雖說春上春現在跟了石千浪,可那孫廳長一向是油鹽不忌,若他回了上海,春上春邀請他來,他定是回來,他正猶疑的時候,站在他旁邊的堂口肖雄沉不不住氣,叫了起來:“孫廳長幾日前去了北京,人還沒回來呢,堂主可別上了他們的當。”

沈佩珊搶著道:“北京的事情說過去就過去了,聶堂主是知道孫廳長的脾氣的,這上海的治安一向有著他負責,這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鬧起來,麵上子就過不去了。”

聶坤聽她的話也有些道理,那肖雄年輕氣盛,又是聶坤的私生子,在幫派中驕橫慣了,一向不把曹公放在眼裏,這會子怎肯罷休,大吼了一聲:“兄弟們,別聽她胡說八道,給我上。”

曹公麵色一沉,衝左右說了句:“送客。”

“蹭蹭”從兩旁衝過來數十個化妝成賓客的青幫兄弟一擁而上,直奔肖雄撲去,肖雄還未回過神來,就已經被按到在地上,肖雄見勢不妙,拔出腰間的槍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就覺得後脖頸上一涼,一把刀緊貼了上來,力文喝道:“放下槍。”肖雄嚇得直呼:“饒命”,被人繳了械。

聶坤見兒子被人抓住,氣的一跺腳。

眼看一場廝殺如此輕鬆地就被化解,沈佩珊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一切曹公早有安排。

原來,因著最近與白虎堂衝突加劇,沈佩珊擔心聶坤會在拜碼頭時候前來搗亂,幾天前便親自去給孫廳長下帖子,請他務必前來捧場,可那孫廳長正愁北方政局變換,自己職位難保,根本無暇顧及,連麵都沒見便打發秘書送客,碰巧火車站的人過來給孫廳長送車票,沈佩珊隱隱聽說是去北京,她倒是知道這位孫廳長靠著關係得了官職,膽小怕事,擅長幾方周旋,算不得壞人,當時情況緊急,火車還有一個小時就發車,她便想給喻河遠帶去隻言片語,便想給喻河遠寫一封信,可提起筆千言萬語隻濃縮成了‘珍重’二字。她信剛寫完,孫廳長已經出了門,她追過去,他卻已經上了車,情急之下,便將信從車窗塞給了秘書,那秘書也未細看隨手扔進了公事包。

肖雄倒在地上還是不肯罷休,大叫:“曹振山,今天我落你手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可城南碼頭是白虎堂的,白虎堂誌在必得。”

曹公早就知道肖雄是聶坤的兒子,卻不點破,微微一笑,說:“聶堂主你看肖雄,現在躺在地上,還跟我講跟我講誌在必得?這不是癡人說夢嗎?”

聶坤被人抓了把柄,隻得忍氣吞聲。

曹公又說:“大家都是為了幫中兄弟有口飯吃,聶堂主又何必苦苦相逼,我適才說了這上海灘那麼大,生意做不盡,你聶堂主開妓院,賭館,鴉片館,哪一樣不是賺錢的害人的買賣,何必還要跟我爭這南碼頭這種掙不了幾個錢的生意。”

肖雄躺在地上“哼”了一聲,說:“曹振山,白虎堂要定城南碼頭了,有本事你今天把我一槍崩了,要不然來日我絕不放過你。”

就在這時,孫廳長帶著警察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