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太太輕輕歎了口氣,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力文受了傷,正在醫院搶救。”
沈佩珊聽說‘搶救’二字,渾身打了個寒噤。
曹太太寬慰說:“幸虧發現的早,及時給輸了血,已經沒有大礙了。佩珊你不必擔心,曹爺已經囑咐過了,住的最好的醫院,用的最好的外科醫生,力文是青幫的人,我和曹爺都不會坐視不理。”
聽她這麼說,她總算稍稍鬆了口氣,又問:“凶手可有抓住了?”
曹太太說:“暫時還沒有,已經在警察廳報了案,警察正在調查。”
沈佩珊眼睛一黯,說:“分明就是白虎堂肖雄幹的。”
曹太太道:“也不能這麼說,肖雄的嫌疑是很大,可昨天是肖雄母親的忌日,他從警察廳出來便被聶坤接去祭奠母親,他娘去世之後骨灰就一直存放在廟裏,剛到那邊,天便下起了大雨,廟裏的姑子說,他們父子在大殿裏坐了一夜,一直到天亮了才走……雖然不能完全排除殺人的可能,但他們確實有不在場的證據。”
沈佩珊心中便隻有這一個嫌疑,她一時間也想不出還跟誰結過仇,便不再說話。
曹太太隻見過沈佩珊三次,以前覺得她性格溫和大方懂事,此時又見她從容淡定,由衷地喜歡,拉著她的手說:“事情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殺人償命天經地義。隻是你要保重好自己的身子才好。”
沈佩珊想去醫院探望力文,便問曹太太要了地址,曹太太派了車送她過去,楚楚因著下午學校裏有事便先回學校去了。
沈佩珊到達醫院時,曹公恰好也來了,力文還在昏迷中,醫生過來換了吊瓶,交待說:“一會病人醒了千萬不要給他水喝。”
沈佩珊應了一聲,看著遍體鱗傷躺在病床上的力文,心裏很難過,想著若不是為了救她,他便不會受那麼嚴重的傷。
曹公示意出去說話,讓病人休息,一直等出了病房才說:“碼頭上死了兩個兄弟,力文又躺在了病床上,你好好在家休息幾天,等事情平息了再說。”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說:“佩珊,好在你沒事,不然我恐怕會擔心死。”
沈佩珊勉強一笑,說:“我當時便以為自己會沒命。”
曹公想了想,說:“佩珊,你仔細想想除了肖雄還有誰跟你有過節。”
她心下一動,隨後搖了搖頭。
曹公不再追問,隻叮囑她凡事要小心。
——
力文住院這段時間一直是沈佩珊和楚楚在照顧他,如今楚楚搬過來跟沈佩珊住在了一起,相互之間也有了照應。
為了不讓力大娘擔心,故意編了謊話,說力文去北京買辦東西要有些時日才回來,力大娘深信不疑。
力文和楚楚卻是一對冤家,力文耿直,楚楚性子天真,動不動便因為一點小事吵的雞飛狗跳,醫院裏的護士都以為楚楚是力文的女朋友,楚楚倒不在意,力文卻每每紅著臉跟人解釋,弄的楚楚非常生氣,結果他一道歉便又和好如此。沈佩珊見他們這樣,私下裏問了楚楚對力文的看法,楚楚一張臉紅的像番茄,隻是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