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千浪看清了沈佩珊,也愣住了。
原來他是追一個姓趙的小姐追到了這裏,那趙小姐是曹太太的表侄女,城中有名的交際花。兩人早就相識,今日一見麵眉目相互試探了一番,趙小姐起身離席,他追了出去,兩個人在後花園裏圍著假山追逐了半天,弄的他心裏癢癢的,隨後那趙小姐便將他引到了這裏,原來曹太太生病時趙小姐來過幾回,對曹家非常熟悉,知道這雜物間的門壞了,門關上之後非得從外麵才能打開,下人們又都在為曹太太的生日忙碌騰不出手來修理,她進去之後,便從窗子口跳了出去,那雜物間的窗子開的小,隻有嬌小玲瓏的人能夠通過,她剛跳出去,恰好曹太太補完了妝出門,便看見了她,叫了聲:“四兒,你怎麼在這,跟我去前廳用餐。”
那趙小姐排行老四,原本想繞到門口戲弄石千浪的,聽姨娘叫她,怕她起疑便跟著她走了。
趙小姐身上的衣服跟楚楚的衣服是同一個顏色,讓沈佩珊誤會成了楚楚。
石千浪見趙小姐變成了沈佩珊,很快便反應了過來,說:“哎呦喲,這不是沈佩珊沈小姐嘛,別來無恙啊,想不到我們竟然在這見麵了……”接下來的話,淹沒在外麵震耳發聵的鞭炮聲中。
沈佩珊知道這是開席前的最後一通鞭炮,炸的驚天動地,心中著急,見他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打算,心想眼下就算是喊破了喉嚨恐怕前廳的人也聽不見,唯有靠自己脫身。這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她也不再是以前的她,她冷靜了一下,推了推他,示意他鬆開放捂在她嘴上的手。
等他鬆了手,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聲線輕輕柔柔地說:“石少先起來說話好不好?”
石千浪也長了個心眼,說:“誰不知道沈小姐詭計多端膽子又大,是女中豪傑,敢隻身跟喻河遠闖季虎朝的應州府邸,我要是聽你了的誰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事啦。”又說,“你可別忘了,在永州的時候,你開槍打了我,害的我右臂幾乎廢了,沈佩珊,這帳咱們得好好算算,你該怎麼補償我。”
她笑著說:“石少言重了,我倒是聽說你因著這手臂受了傷,得了很多實際的好處,也算是有得有失。”
石千浪嘿嘿幹笑了兩聲,說:“你這小嘴太會說了,按你的意思我豈不是應該感謝你。”
沈佩珊聞著他的氣息,便想作嘔,可眼下隻能打起精神應對,說道:“那倒不敢。其實石少心裏的想法,我也不是不知道,無非就想跟我一度春風罷了。”
石千浪聽她說的直接,便點了點頭,沈佩珊說:“石少,你可別忘了,這裏是曹公館,今天是曹太太的生日,是全上海政商界的重要人物都在這裏,你跟在我在這做點什麼來那可不好吧,要是萬一被人發現了,恐怕誰的麵子都過不去。”她一邊說手一邊在地上摸索,手指離著花瓶隻有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