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吵鬧聲更大了,石千浪咚咚地在叩門,一邊說:“佩珊,我知道你起來了,開開門,讓喜娘幫你梳洗打扮……”
沈佩珊聽的煩躁,不安地在院子裏來回走著,心裏想,這一次決不能坐以待斃!
她朝後麵的院牆望了望,回身搬來椅子,又在椅子上加了凳子,楚楚會意,踩著凳子爬上了院牆,探頭朝外麵看了看,見外麵四下無人,才示意沈佩珊上去。
她心中著急便顧不得許多,緊隨楚楚爬上了牆頭,坐在上麵往下一看,那院牆足足有兩米高,頗有點嚇人,她剛一猶豫,就聽那叩門聲越來越急,“砰——”地門被撞開了,四個喜娘手裏捧著喜服和梳洗用具一齊湧了進來,有人眼尖發現了沈佩珊坐在牆頭上,叫起來:“新娘子跑了。”
她不假思索,便從牆頭上跳了下去,腳下是鬆撲撲的泥土,掉在上麵軟軟的。
她剛剛站穩,就聽楚楚‘啊’地叫了聲,抓起地上的磚頭朝牆頭扔去,原來追來的人已經上了牆,磚頭砸中了那人,慘叫了聲摔了下去。
楚楚抓起沈佩珊的手撒腿便跑,忽見路邊有兩輛黃包車經過,急忙招手停下,分別上了車,加倍給了車錢,讓車夫去往延安路的曹公館,倆車夫得了錢,拉著車狂奔起來。石千浪帶著人在後麵窮追不舍,見沈佩珊上了黃包車,也上了黃包車,三輛黃包車在路上飛奔,後麵跟著喜娘、樂隊和抬著花轎的轎夫。
路邊行人從未這樣的事情,紛紛駐足觀看。
前麵的兩名車夫抄了近路,拐彎進了小巷子,石千浪跟著進了箱子,後麵的人也都紛紛跟著進了巷子。
車夫跑的飛快,誰知拐角處突然冒出來一人,黃包車躲閃不及,撞上了路人,那路人性子燥抓住車夫便不放手,沈佩珊回頭見石千浪乘著的黃包車馬上就到了跟前,一著急拉著楚楚朝前跑去。
一來路不熟,二來慌慌張張看不清方向,跑了一段忽見前方是個死胡同,心下不好,一拐彎進了另一個胡同,剛跑了兩步,發現迎麵是個寺院,匾額上寫著‘青蓮寺’三個大字,想要掉回頭已經來不及。
她心中怦怦亂跳,明知是請君入甕,卻也隻能進了青蓮寺。
石千浪跑在廟前停下來,彎著腰手扶在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著‘青蓮寺’嘿嘿笑了起來。
沈佩珊和楚楚剛跑進去,迎麵遇著兩位年長的女尼正一邊掃地一邊聊天,兩名女尼忽見有人慌慌張張跑了進門,念了聲‘阿彌陀佛’:“女施主何事匆忙?”
楚楚雙手合十,鞠了一躬道:“師父求你們救救我們,後麵有壞人追我們。”沈佩珊也連忙附和道:“那人是個無賴,若是落到他手裏,便會遺憾終生,師父菩薩心腸,求你們求求我。”
那年長的那位女尼,急忙關了寺門,沈佩珊剛鬆了口氣,忽聽門外傳來樂隊的演奏聲,吹的正是《百鳥朝鳳》,她心中煩躁,痛苦地捂上耳朵,一邊說:“打擾了佛門清淨,還請師父原諒。”
另一名女尼說:“你們呆在這裏也不是長久之計,貧尼送你們從後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