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愛暖人間(8)(2 / 3)

婚禮上的母親

◎文/那琰

失去了慈母便像花插在瓶子裏。雖然還有色有香,卻失去了根。

13歲那年,我失去了父親。是母親拚命為我撐起了一片少雨的天空,使我順利地完成了大學學業。

我幸運地被一家大企業錄用,待遇很豐厚,在那裏工作不到兩年,愛神突然降臨。深愛我的不是別人,是該企業負責人的兒子。

他儀表堂堂,英俊瀟灑,又是重點大學畢業的,各方麵都很優秀,我沉浸在戀愛的幸福之中。相處不到半年,他就向我提出了結婚的要求。

我們的婚禮在本市一家最大的酒店裏舉行。那天,我和他站在酒店門前,迎來了那麼多的親朋好友。一時間,客人們的祝福、讚譽聲像潮水般湧來,使我如入夢境,真有點飄飄然的感覺。

婚宴開始前,有一個小小的儀式,那就是新郎新娘向雙方父母行禮。當主掙人告訴我們婚禮即將開始的時候,我看到母親坐在大廳一個最不顯眼的角落,穿戴和平常一樣,滿頭白發。

我心想母親也不好好打扮一下,這畢竟是女兒的婚禮啊!我後悔自己太忙而沒有囑咐母親。母親看上去態度很拘謹,好像手足無措的樣子。跟男友父母比,相差實在太遠了。

讓母親上台丟人現眼?不!我看著主持人,突然靈機一動,我走過去對主持人悄悄說:“我媽身體不好,怕吵,就別讓她上前台了吧!”

主持人點點頭後,宣布婚禮正式開始了,我們踏著婚禮進行曲,緩緩地走上前台,主持人請新郎父母上台,並說:“請新人向父母行禮,感謝他們多年的養育之恩。”

“養育之恩”這四個字,使我的心猛地一顫,望著台下的母親,我看到她正在抹眼淚。雖然我心裏好像有什麼東西堵著,可轉念又想,我是她的整個世界。我的幸福快樂,就是她的幸福快樂,她此時流的淚水,應該是高興的淚水吧。

婚禮過後幾天,母親就戀戀不舍地離開了我們,走時眼裏一直含著淚花。

半年後,我去參加同事菊的婚宴。當主持人請新郎新娘父母上台時,我一下子怔住了:我看見一位母親坐著輪椅被人推上前台。主持人介紹:“這位是新娘的母親。”

快言快語的菊接過麥克風:“今天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我要讓母親跟我一起分享幸福。母親雖然不能像正常人那樣走路,但她為我獻出了全部的愛。在我的心目中,她永遠是偉大的母親!”頓時,大廳內的掌聲掩蓋了一切。

就在這一瞬間,我的心像被針紮似的疼痛,想起自己半年前的婚禮,想起在婚禮上流淚的母親……比起菊,我羞愧得無地自容,此時,我才明白,一時的虛榮,是何等的悲哀!

她值五十頭小羊羔

◎文/穆裏爾·巴士曼譯/艾草

沒有情感,道德就會變成枯燥無味的空話,隻能培養出偽君子。

當我們最小的妹妹出生時,我的弟弟6歲,我8歲。在那之前,我總是以“大姐姐”自居,而我的弟弟總被當作“小寶寶”。

妹妹的到來令我倆驚奇萬分。在那些日子裏,不再有人擔心我們的姐弟之戰,也沒有專家告訴我們應該如何對待這所房子裏的新孩子,盡管我們有賢明而又慈愛的祖父母。

嬰兒的出生使我激動又興奮,我喜歡抱著她,幫助媽媽照料她。但是,弟弟的感覺卻與我完全不同。他隻是飛快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就離開了。他寧願回到自己的房間裏獨自消磨一個晚上。當我走到他的房間試圖讓他與我一起做遊戲時,他也是把臉轉到一邊,看著別處,“他們為什麼要弄來那個小孩子呢?”

那天晚上遲一些時候,祖父過來看那個新生嬰兒。他抱著她對我弟弟說,“你知道嗎,她很像我喂養的那頭溫順的小羊羔。我得經常喂它食物,好好照顧它,就像你媽媽照料這個小嬰兒一樣。”

弟弟小聲嘀咕了一句,“我寧願要那頭小羊羔。”雖然很低,但已足以讓祖父聽到。

雖然在我看來,我的祖父當時已經很老——至少已經60歲,我想,他的聽力很好。他聽到弟弟低聲咕噥的那句話了。

“好吧,”祖父說,“如果你寧願要一頭小羊羔,也許我們可以做一筆交易。我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如果你明天仍然願意與我交換,我們就成交了。”

我看見祖父衝著媽媽眨眨眼睛,不過也許是我弄錯了——祖父從來不對任何人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