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前,手表還是稀罕物。那時我讀高中。有一天,同桌李升買了一塊新手表,戴在手上,挽起衣袖,神氣得很,惹得全班同學羨慕不已。很快,班上又有幾個人買了新手表。我做夢都想擁有一塊手表,也好讓別人羨慕一回。星期天回家的時候,我就鼓起勇氣對母親說:“媽,我想買一塊手表。”母親說:“我們連稀粥都快吃不到嘴了,哪有錢給你買手表?”我很失望,草草喝了兩碗稀粥,就準備返回學校。這時父親忽然問:“你要手表幹什麼?”我心中又燃起一點希望,就騙父親說:“現在加班加點複習功課迎高考,畢業班要按學校的時刻表上課,班上人人戴手表,我想自己看時間。”我等著父親說一句給我買手表的話,可他蹲在門口,不停地抽煙,什麼也不說。我兩手空空回到學校,再也不做戴手表的美夢了。不料,幾天後,母親到學校來,掏出一個小小的花布包,揭開一層又一層,裏麵竟是一塊嶄新的手表。母親說:“戴上吧。”我接過手表,戴到手上,立刻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我挽起一圈衣袖,好讓別人看見我的手表。母親卻把我的衣袖放下來說:“這麼貴重的東西,用衣袖罩住,也好護一護。千萬別弄壞,更別弄丟,我走了。”
我把母親送到學校門口,問:“家裏怎麼突然有錢了?”
母親說:“你爸賣了一回血。”父親賣血給我買手表!我的腦袋嗡地一聲響,心裏難受極了。我怎麼能拿父親的賣血錢向同學炫耀?送走母親後,我就把手表取下來,重新用布包好。當天我就向同學打聽,有誰要買新手表。同學們問我自己為什麼不戴手表,我說不想戴,他們不信,認定我的手表一定有毛病,沒有一個人願意原價買下。可不給到原價我決不肯賣,少一塊錢,父親就白流一匙血啊!
無奈之下,我隻好請班主任幫我尋找買主,並流著眼淚把我圖虛榮致使父親賣血的事告訴了他。班主任拍拍我的肩膀說:“別難過,我正好要買一塊手表,就轉讓給我吧。”班主任按原價買下我的手表,我用這筆錢交了兩個月的夥食費。
第二年,我考上了大學,總算沒有辜負父母的殷切期望。
時光飛逝,轉眼間,我的兒子上初中了,我準備給兒子買塊手表,才又記起當年那塊手表來。不知道它還在不在。
回老家過年的時候,我去看望當年的班主任,順便提起當年那塊手表的故事。班主任頭發都花白了,那塊手表想必早被淘汰了吧?沒料到他告訴我:“手表還在。”
那塊手表不但在,而且還用母親當年的小花布包著,一層層揭開,裏麵的手表竟然還是嶄新的!我驚奇地問:“老師,您怎麼沒戴它?”班主任說:“我等你回來贖呢。”我又問:“您怎麼知道我會回來贖它?”老師說:“因為它不光是一塊手表,更是一個人的良心。”
香榭麗舍大街的愛情誓言
◎文/好小子
隻是,他再也沒有勇氣找自己心愛的女孩了。
露絲和傑西是在巴黎的街頭相遇的。那時露絲和大部分流浪在巴黎的藝術家一樣,幾乎快流落街頭了,她每天靠著給遊人畫肖像掙些錢來養活自己。她租不起房子,隻能住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裏,而傑西的情況和她正好相反,他是富家公子,但喜歡藝術,於是就跑到這個藝術之都來鍍鍍金。他不僅住在五星級的酒店裏,還上了巴黎最好的藝術學院,但他總喜歡每天到香榭麗舍大街上轉上一圈,感受一下這裏濃烈的藝術氣氛。每次來,他都能看到那個穿著牛仔褲黑毛衣圍著紅圍巾的女孩子,她的生意不是很好,因為她畫的肖像不是形似而是神似,外行人是看不出來的。當冬天來臨的時候,露絲的生意越來越不好,這時她更想家了。她來自澳大利亞,那裏正是夏天,可以穿著泳衣去遊泳,但此刻她必須把自己今天吃飯的錢掙回來,她已經一天沒吃任何東西了。
“小姐,可以給我畫一張肖像嗎?”背後忽然響起了一個男人磁性的聲音,她回過頭去,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他們就這樣認識了。傑西和露絲一起回到了她住的地下室。傑西沒有說明自己的真實身份,這個來自土耳其的公子,他家非常富有,他不想讓露絲產生被憐憫的錯覺,所以他謊稱自己和露絲一樣,也是在巴黎邊打工邊上學,境況比她好不了多少。那天露絲的心情好極了,她親自動手做了三明治、羅宋湯,然後把貯藏了很多天的魚子醬拿了出來,傑西說他剛剛完成了一尊雕塑,如果以後露絲有什麼困難可以找他。
在冬天巴黎的街上,從此可以經常看到他們的身影。春天到來的時候,露絲的生意越來越好,加上傑西的幫助,她終於可以去巴黎藝術院校學習了,而他們的愛情也像春天的花朵一樣開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