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心存感動(6)(1 / 3)

清晨,她被急急的拍門聲驚醒,麵前是徹夜不寐的他,滿麵倦意,眼中卻有火舌在熊熊燃燒:“我一定要把花生瀑布的做法試驗出來,我要做新一代的大師。”

她隻有無限信賴地看著他,不住地點頭。

艱難辛苦的時光自此開始。每天,她上街買來大包大包的花生,而他長久地在灶間,對著一爐越燒越疲憊的火焰:水煮、油炸、火烤、爆炒……室內整日彌漫著花生濃烈的芳香,仿佛是他無限蒸騰的渴盼。然而,最後的成品卻無論如何也不能像他夢中的絢麗瀑布。

他終於暴怒,將爐灶一一推翻,盆碗都打爛,如困獸般咆哮痛罵。第二天黎明,他卻又踉蹌而起,另築爐灶,開始下一輪新的試驗。

一次次,她為他清理殘局,料理雜務,輕輕為他拭汗,忍耐著他無休無止的焦躁與失落。終於在又一次勞而無功之後,她默默擁住他,在他耳邊低語:“做不出花生瀑布又有什麼關係呢?我們原來不是很快樂的嗎?”她的懷抱如此安靜溫柔,可他卻不耐煩地掙開說:“可是做了大師,有了名與利,我們將會更快樂,而且是完全不一樣的快樂!”

而她眼中的淚,他看不見。

當她提出分手,竟不見他的震驚,他隻覺得太疲倦,已沒有力氣有什麼感情反應。隻是瞬間,心中會掠過昔日情景:他為她炒的每一道菜,她都說“好吃”。而這樣的日子,早已久違,花生瀑布的夢想占據了他生命的全部。

她靜靜道:“一直都是你炒菜給我吃,今天,讓我最後為你炒一次菜吧。”

點燃煤氣爐,看淡藍火焰如煙花蓬起,待鍋燒熱,清油滋滋有聲,躁動不安時,她將盤中花生倒進……

頃刻間,他看見了花生瀑布:花生流瀉的刹那,油正沸騰,花生在熱油裏跳躍起舞,仿佛是金色的瀑布,自高處一往無前地飛身躍下,油花在陽光下四濺。

隻一會兒工夫,花生已經全部倒完,瀑布的幻象結束了。他目瞪口呆良久。

如果,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所謂花生瀑布不過隻是司空見慣的場麵,他還會為之付出全部心力去追求嗎?

炒、炸、鹹水煮、榨油、煉糖、做果仁、做配菜……任何人都可以輕而易舉說出花生的一百種吃法,卻為什麼,從沒有人認真觀察過它的每一步,到底是怎樣完成的?

他夾了一顆花生入口,細細品咂它清脆外衣裏的香濃與熾烈,就好像咀嚼著她給過他的日子,漸漸,越來越慢,越來越無法下咽。

終於,他問:“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她許久許久沒有回答,忽然濺滿一臉金色淚花。回信

◎文/詹妮編譯

她現在懂得得了父親的愛會一直陪伴著她。

1993年10月的一天清晨,朗達·吉爾看到4歲的女兒戴瑟莉懷中放著9個月前去世的父親的照片。“爸爸,”她輕聲說道,“你為什麼還不回來呀?”

丈夫肯的去世已經讓她痛不欲生,但女兒的極度悲傷更是令她難以承受,朗達想,要是我能讓她快樂起來就好了。

戴瑟莉不僅沒有漸漸地適應父親的去世,反而拒絕接受事實。“爸爸馬上就會回家的,”她經常對媽媽說,“他現在正上班呢。”她會拿起自己的玩具電話,假裝與父親聊天兒。“我想你,爸爸,”她說,“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肯死後朗達就從成巴市搬到了利物奧克附近的母親家裏。葬禮過去近兩個月,戴瑟莉仍很傷心,最後外祖母特裏施帶戴瑟莉去了肯的墓地,希望能使她接受父親的死亡。孩子卻將頭靠在墓碑上說:“也許我使勁聽,就能聽到爸爸對我說話。”

後來有一天晚上,朗達哄戴瑟莉睡覺時,戴瑟莉說:“我想死,媽媽,那樣我就能和爸爸在一起了。”

“上帝呀!幫幫我吧,”朗達祈禱著,“告訴我該怎麼辦。”

1993年11月8日本該是肯的29歲生日。“我們怎麼給我爸爸寄賀卡呀?”戴瑟莉問外祖母特裏施。“我們把信捆在氣球上,寄到天堂上怎麼樣?”特裏施說。戴瑟莉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她選了一個畫著美人魚的氣球,圖案的上方寫著“生日快樂”。以前戴瑟莉經常和爸爸一起看美人魚的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