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柑橘的花期就要過去,小雅的浪漫計劃卻始終未能成行。
窗外橘花的馨香一天天變得暗淡,小雅的內心也一天天變得落寞。
窗外橘花的馨香快要散盡的時候,小雅的內心也跟著一下落寞到了極點。在學校一連串的考試中,小雅的成績也跟著一落千丈。
好不容易挨到了一個周末,窗外的橘花已在人們的不知不覺中,一天天變成了指頭大的小青果。旭暉這才找到小雅,對她說:“小雅!對不起!今天我有時間,我們一起去看橘園吧!”
小雅一聽,頓時一下激動得不知所措,滿臉通紅。拉著旭暉跑到背人角落就給了旭暉一個親昵的擁抱。
旭暉帶著小雅繞過同學們的視線,左轉右轉,轉了一個大圈後,才偷偷地來到那片茂密的柑橘園。
橘園裏鬱鬱蔥蔥,先前的小白花現在全都變成了一個個的小青果,澀澀的,憨憨的,可愛極了。旭暉和小雅在田埂上快樂地蹦著跳著,不知不覺竟來到了一位正在整理果樹的老伯跟前。
老伯扶著一棵幼小的橘樹,正在極為細心地摘下那些還很青澀的果子。
小雅一見,不覺一臉的疑惑,果子還沒有成熟,摘下不是白白地損害了嗎?望著老伯隨手摘下的那些可愛的青果,小雅蹲下身子,拾起一顆,憐惜地握在手中,竟然有一種想潸然流淚的感覺。
那老伯似乎一下就看透了小雅的心事,衝著小雅微微一笑說:“孩子!不理解吧!有時,果實也是一種負擔啊!”
“果實也是一種負擔?”小雅更加不解了。
“你看,這些果苗就跟你們小孩兒一樣。”老伯撫摸著樹苗,對小雅說:“現在正是吸取營養,長身體、長枝條、長高度的時候,如果現在就任其開花結果,自然就會影響以後的生長。再說,它的枝條還很細嫩,支撐不起果實的重量,說不定哪一天,果實就會一下將枝條壓折壓斷。摘下這些青澀的果子,就等於給了它一個更大的成長空間嗬!”
老伯又摘下一枚青果,說:“果樹也和人一樣,不是結果的時候,結出的果子便隻會成為一種成長的負擔。還是摘掉的好啊!”
小雅聽了,一個激靈,想想自己近段時間的境況,不由得臉微微一紅。
從柑橘園裏回來,小雅內心就重新一下又變得輕鬆、變得晴朗、變得純淨起來。
小雅原本就不是個笨拙的女孩,沒幾天工夫,成績就一下追了上來。
三個月後,小雅和旭暉都以優異的成績,如願地考上了自己滿意的重點大學。
幾年後,已成為當紅美女作家的小雅,再次回到了家鄉,在街頭一下遇到了當年的老同學旭暉。同學相見,分外親熱。
旭暉說:“小雅!我帶你去見一個人吧!”
小雅不知道,旭暉帶著她左拐右拐,竟然會來到他自己的家。開門,落座,沏茶。待一切收拾完畢,旭暉朝裏間喊了一聲:“爸!出來一下,我有同學要見您!”
“嗬嗬!是小雅姑娘吧!”說著,就從裏間走出了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
小雅一看,不由得一下愣住了。這不是當年在柑橘園扶著幼苗摘青果的那位老伯麼?他是旭暉的爸爸?
回想起自己當年的那段懵懂時光和老伯的那段頗有深意的話語,小雅望著旭暉父子,頓時一下什麼都明白了……
再看旭暉,旭暉咧著一張闊嘴,正得意地朝著小雅在一個勁地壞笑呢!
永遠的母愛
◎文/裴重生
超級媽媽在彌留時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惟一的女兒,她要可兒永遠永遠都感到有母愛陪在身邊,一分一秒也不曾離開過。
鄰居劉某,是我很要好的同學,我倆無話不說。
劉某的女兒可兒兩歲多時,劉太太患了重病,醫生說她隻有一年的時間了。
劉太太說,沒有女人的家不算家。為了丈夫和女兒,她希望劉某在她走後盡快再娶一個。劉某叫她別胡思亂想,要她安心治病。她說這事不落實,她安不下心。劉某見此就直話告訴她,繼母與繼女很難磨合,左鄰右合的再婚家庭就是證明,因此,他對此不抱希望。劉太太聞言,就沒再說話了。
此後,劉某看見太太在治病之餘常常伏案寫作,寫得津津有味,一頁又一頁。劉某沒有問她寫什麼,他不想驚動她。
劉太太去世的前幾天,她妹妹從加拿大回來,姐妹倆聊了大半夜。劉某看見太太把十幾張寫滿字的信紙交給了她妹妹。
劉太太在最後的日子裏,常撫摸著三歲多的女兒的頭,說要到加拿大去,要很久才能回來,叫女兒要聽爸爸的話,自己吃飯穿衣,自己睡覺。最後一次,她意味深長地囑咐道:“可兒,媽媽回來那天,你一定要認出媽媽,一定要親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