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寒煙小院轉蕭條(2 / 3)

喜鳳拉著黛玉去了最東麵的門那,屋門是鑲嵌玻璃的,每扇門是六塊,可是卻是左扇缺了一塊,其他的也被久時間的煙熏都模糊了,跟本看不進去,厚厚的一層油漬,而且門是根本就合不嚴的,也就是虛掩著的。喜鳳推開門,屋裏好亂了,一口大鍋裏麵泡著中午吃過飯還沒有刷的碗,鍋蓋斜著裏在旁邊,正對著的是一排石灰漆的櫃子,上麵雜七八糟的擺著碗筷啊,油鹽之類的,四麵的牆都是黑色的,而且是越往上越黑,屋頂上就能隱隱約約的看見竹竿鋪的屋頂也都是黑色的,可能是由於屋子是黑的,屋裏也顯的不敞亮,跟著喜鳳,進了東麵的搭著門簾的屋子,上麵也是油漬呢。掀簾子進去,喜鳳一躍就上了炕,黛玉也便學著很吃力的上了去,炕上擺著歪歪斜斜疊的被子,可屋子裏畢竟沒有太多的煙熏,稍微要比外屋亮一些。

坐在炕上,喜鳳看見黛玉還是很呆的陌生的小心的看著屋子裏的東西。便說道

“怎麼樣?到家了,你現在好了嗎?”

黛玉怯怯的說道:“好姐姐,我看的出來你是對我好的,我怎麼這麼迷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是哪裏啊?”

“哎呀,你可也是真真的要急死我了,你到底是怎麼了?這就是你家,諾,快看,”喜鳳指著窗外正在收拾院子的一個農民,“那不就是你爸嗎?”

“爸?~~父親?怎麼可能?我父親是揚州巡鹽禦史林如海,已經去世了。”

“嗬嗬,嗬嗬,別逗了,黛玉,你是傻了還是怎麼了”

“我沒有,看的出來你是什麼都知道的,你快告訴我,寶玉在哪?紫鵑在哪?寶姐姐呢?”急的臉蛋兒紅撲撲的黛玉終於問道。

“你別嚇我啊,我隻知道那外麵的是你的爸,你的媽出去打麻將了,你哥跑出去玩了,其他的我真的也不知道。”喜鳳沒笑了,有些擔心黛玉真的是有些什麼問題了。

黛玉沉默了,想到自己獨自一人不知如何是好,黯然的流下淚珠兒來。

“黛玉,你可別嚇我啊,你到底是怎麼了?”喜鳳見黛玉哭了,使勁的兩手握著黛玉的肩膀搖了搖。

黛玉被搖的暈頭轉向,“我不知道,我怎麼會在這裏呢?咳,,咳。。”

“你看上去好虛弱啊,我害怕,我去把你爸叫進來吧。”說著,身體就往地上滑。

“別,好姐姐,你別,我真的是什麼都不明白的,你跟我說說吧,這是個什麼樣的家庭?”

“這,怎麼說啊,你不是失去記憶了吧?”

“啊?啊,差不多吧。”黛玉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好,現在隻想知道自己處在什麼樣的環境裏麵。

“哦~~那你聽我說啊,你們家呢,有五口人。。。。。。”

黛玉迷迷糊糊的有些聽明白了,這是另一個世界,本家姓楊,父母都是農民,還有個奶奶和哥哥,後來,後來喜鳳又說了些什麼,就不記得了,因為黛玉強堅持著堅持著,還是暈睡過去了。

喜鳳一見黛玉怎麼又暈了,害怕的不行,趕緊跑出去把正在幹活的黛玉父親叫了過來,父親進來一看,也是嚇了一跳的,黛玉這孩子本來就體質不是很好的,隔三差五的感冒,可今天出去時還好好的,怎麼就暈了呢?沒有敢耽誤,趕緊的先掐人中,

“咳。。。咳。。。”

伴著兩聲咳嗽,黛玉又微微的睜開了眼睛。

“你,你是誰?好大的膽子,怎麼敢離我這麼近,別碰我”

“黛玉,你怎麼了??我是你爸啊?”

“爸?”發音很生硬的一個字,黛玉可是絞盡腦汁的苦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寶玉,寶玉,你在哪裏啊??

想到寶玉,紫鵑,自己這些可以依靠的人都不在身邊,黛玉還是哭了起來。抽抽泣泣的。不知如何是好。

看到女兒醒了之後這個樣子哭,父親也不知道該個怎麼辦?隻是坐在了一邊看著。

許久,黛玉慢慢的不哭了,偷偷抬頭打量了幾眼眼前的男人。渾身的衣服上麵沾滿了灰土不說吧,一點也不講究,脫了鞋子抬腳就上了炕,褲子上海沾著飯粒呢呢,而且他居然沒有蓄發,頭發短的可以看見頭皮。

黛玉突然意識到自己將孤苦伶仃的一個人生活在這兒。

外麵的天依舊很熱,這窗外有一顆樹,樹,也不是高雅的樹,是一顆椿樹,而且是臭椿樹!樹很粗,樹冠很大,遮的這屋裏也就不是很熱了,

父親竟眯著眼睛像是睡著了,見黛玉不哭了,喜鳳就笑

“你剛剛可是又嚇了我一跳的,”

“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什麼都想不明白。”

“你就別亂想了,我也想回去睡一會午覺,那好好歇著,晚上再來找你玩吧。”

“別。。哦,走吧,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喜鳳撅了撅小嘴,撓撓頭,

“我是你最要好的朋友,喜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