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7章(2 / 3)

張禦醫搖了搖頭道:“王老兄,咱們哥兒倆這麼多年的交情了,我這也就是私下跟你說說。剛才這位側妃哪來的什麼病,說實話,我那補藥都開的多餘。不過是礙著王爺的麵子,又想著側妃隻怕是裝病,想向王爺撒撒嬌,這才不予點破罷了。”

王公公一驚,隨即問道:“那她腹中的胎兒呢?”

張禦醫聞言,臉色大變,立即將王公公拉至一偏僻處,小聲道:“老哥,我得提醒你一句,這位側妃可不是一般的人,你平時要多加注意才是。”

王公公點點頭,問道:“張老弟,這話是怎麼說的?總該有個由頭吧?”

張禦醫四下望了望,確定周圍沒人才小聲說道:“她那肚子是假的。有人前幾日找到我們,把我們幾個老骨頭關在太醫院裏,要挾我們我們替她保密,說是以後誰問起,都要說是喜脈。試問我當了這麼多提的禦醫,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當時王爺問我的時候,我都覺得臉紅。唉,如今,我是晚節不保啊......”

“假的?”

“唉,你可不能告訴王爺啊,人命關天,小心你我的腦袋......”

王公公站在原地,隻覺得一盆冷水由天而降,凍得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花想容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她一口氣跑到王府花園的角落,委屈的淚水悄然而落。

趙憐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後,心疼地看著她,一句話也沒有說,任由她盡情地哭。

花想容聳著肩膀抽泣著,發泄夠了,這才發現身後趙憐。她拭去臉上的殘淚,硬生生地擠出一臉看似燦爛的笑容:“讓你看笑話了,唉,真的是很丟臉。”

趙憐笑了笑說:“如此一來,我豈不是更丟臉?原想替你說句話,你倒好,一點也不領情,讓我這個平陽王顏麵大傷啊。”

看著趙憐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花想容終於扯開一抹會心的笑容。

“剛才,為什麼任由她們欺負?為什麼不反抗?我印象裏的花想容,應該是一個極有韌性的女子。有句古話怎麼說來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反抗?我怎麼反抗?他們幾個人聯合在一起,我能躲的過嗎?”花想容憤憤地道,“隻怪我昨天沒能跑的更快些,否則,又怎麼會被抓回來,受這樣的窩囊氣。”

趙憐一驚,問道:“你真的逃跑了?”

花想容沒有回答,反問道:“你也聽說了?”

趙憐點點頭,表示默認。

花想容自嘲地笑了笑:“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這下,我該聲名遠播了。隻怕逃跑的小妾,我還是頭一個吧。”

“但不會是最後一個。”

聞言,花想容一愣,對上趙憐那如水般清透的眸光,揚起了嘴角。

花想容忽然想到一個細節,輕笑著問:“你今天來,該不會是想看看我到底有沒有跑吧?”

“你真聰明。我就是想確定這到底是不是遙言,可我又沒有理由,隻得封了一口大箱子,說是昨天沒有送賀禮,今天補上。現在想想,我這個借口也夠蹩腳的,哪有人大婚當前不送禮物,要過後補的呢。”

“那你確定了如果不是遙言呢?如果我已經逃跑了呢?”花想容追問道。

“那我便去找你,天涯海角,我都要找著你。”

趙憐變相的告白,讓花想容有些尷尬,她故意岔開話題道:“你那箱子裏封的什麼寶貴,那麼大的一口箱子,一定讓你損失了不少錢吧。”

趙憐聳了聳肩膀,嘴角噙著笑痕,道:“石頭。”

“什麼?你居然封了一箱石頭給南陽王?”花想容瞪著眼睛,一臉的不敢相信。

平陽王撇了撇嘴道:“你當我的錢是白來的?昨日已經送了一份厚禮了,今天還要送?要不要我把整個王府都送給他?”

花想容哈哈大笑說:“你不怕南陽王要你當場打開箱子?我現在都能想到他打開箱子的那一刻,一臉慍怒的表情?”

“聽說過三生石嗎?前世的因,今生的果,宿命輪回,緣起緣滅,都重重地刻在了三生石上。千百年來,它見證了芸芸眾生的苦與樂、悲與歡、笑與淚。該了的債,該還的情,三生石前,一筆勾銷。”

“好像是聽過,有什麼關係嗎?”

趙憐看著花想容有點錯愕的表情,搖頭解釋道:“隻要我說是送給三哥和側妃的三生石,他就明知那不過是幾塊爛石塊,也要滿心歡喜的收下。”

花想容沒有說話,她在想,她和趙奪之間,難道就是前世的因而造成今世的果,是宿命的輪回嗎?那麼她們的緣是何時而起,要到何時才滅呢?

“容容,你......真的決定要離開三哥嗎?”

花想容被打斷了思緒,她略帶不滿皺了皺眉頭,道:“別叫的那麼親熱,我和你不熟。”

趙憐道:“差點嫁給我,還說不熟嗎?”

“關於那件事,我隻能說很抱歉。”

“對我,你就這麼絕情嗎?當初,你寧願做他的妾,也不願意當我的妃,現在,你在府中被欺負,你寧願看著他的冰眸,也不願意接受我的幫助。花想容,你不覺得你很殘忍嗎?”趙憐一臉哀傷,似乎她真的傷他很深。

花想容笑了笑道:“平陽王,你我隻在宮宴中見過一麵,你為什麼就那麼肯定你愛上的人是我?你並不了解我,不知道我的過去,不知道我的喜好,你看中的隻是我的一張臉,一張還勉強算得上漂亮的臉。人總有老的時候,隻怕我日久色衰,你連看都懶得看上我一眼呢。”

“這隻是你一個人的想法。”

趙憐轉過身去,望向遠處白玉浮橋之下的層層碧波,侃侃而吟:“皚如山上雲,皎若雲間月。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今日鬥酒會,明日溝水頭。躞蹀禦溝上,溝水東西流。淒淒複淒淒,嫁娶不須啼。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竹竿何嫋嫋,魚尾何簁簁!男兒重意氣,何用錢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