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想容趁勢旋出他的禁錮,激憤地看著他,低呼著:“憑什麼?你怎麼能這樣,在傷害了我無數次之後,還能大言不慚地說出這樣的話來?我原本一顆火熱的心,被你的冷漠冰的沒了知覺,我完好的身體,被你淩虐的傷痕累累,我那自以為傲的尊嚴,被你踐踏的體無完膚,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我的生命裏,除了我自己,就隻能有你?”
“憑什麼?就憑我是你的丈夫,就憑你是我的女人!”
“我不是!從你替我起第一個名字‘賤妾’的時候,我就已經離你越來越遠的,你無情的鞭子,抽碎了我愛你的心,一點一點地支離破碎,至到現在,殘片全無,試問,現在的我,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地當你的女人?”
趙奪瞪大了眼睛,狂吼著:“你逃避不了,你也休想逃避。一紙婚書,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寫著你我的名字,皇上和太妃親自下旨賜婚,舉國上下,人人皆知,難道你想耍賴嗎?”
“我不耍賴,我也知道賴不掉,所以,我隻求你一封休書。”花想容動容地看著趙奪,“南陽王,求你休了我。”
“白日作夢,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為什麼?你根本就不愛我,為什麼不能放了我?我發誓,我會替你的名聲著想,絕不會再找別的男人,一個人清清靜靜地過完下半生。如果你還不相信,我可以剃度出家。”
趙奪難以置信地看著花想容,沉重的打擊讓他差一點摔倒。他痛心疾首地望著花想容,輕道:“你寧可出家,也不願意呆在我的身邊嗎?”
花想容重重地點頭,眼裏閃著無比的堅定:“是。”
“我不允許,絕不。”趙奪上前,用力地捏住她的肩膀,眼睛似要瞪出血來,腥紅一片:“你是我的,你的人你的心,全部都是我的。我不要你的冷淡,我不要你的絕望,從現在開始,你要重新愛我。心冷了,我給你焐,身體傷了,我給你治,尊嚴受損了,我幫你找回來,隻要你踏踏實實地跟著我,要什麼我都會給你。”
花想容沒有掙紮,隻是冷冷地說:“我要自由。”
“休想!”趙奪狂野將她攬進懷裏,卻又溫柔地在她耳邊低喃,“不要這麼殘忍,我不得不承認,我愛上你了。”
“你說……什麼?”花想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我愛上你了。”趙奪不得不灰溜溜地重複著,“以前,我不知道自己對你是什麼感覺,看著你高興,我也會高興,看到你不高興,我也會猜,你到底怎麼了。直到現在,我終於明白,正是因為愛,才會注意你,正是因為愛,才會對你牽腸掛肚。所以,請你不要離開我。”
花想容沒有想到,趙奪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他竟然說,他愛她。這等待了許久的話到現在聽來,還是那樣讓人心悸,可是,一切都回不到從前了。
“我已經不愛你了,即使你現在真的愛上了我,我也決定不再接受了。”
平靜的沒有波瀾的聲音,深深刺痛了趙奪的心,他捏著她的肩膀,怒吼著:“為什麼?我愛你,真的愛上你了,你為什麼要殘忍地把我推開?我不準,我不準!既然我愛上你了,你就必須要愛我,死心踏地地愛我一個人!”
說完,他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俯下身子,尋獲了她的嘴唇,欺然而上。
她扭過臉去。
她用力地捶著他的胸口,踢他的腿,他卻如同一堵銅牆鐵壁,紋絲不動。
空洞的心……
他抱著她,迅速地往床的方向走去,放下她,再落下紗帳,隨即將整個身子壓了下來。
“不要用怨恨的眼光看著我,你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小妾,現在做的,不過是一個女人對她的男人該盡的義務。”
他要著她,卻因為沒有她的迎合,而享受不到半點愉悅。她的沉默,她的無聲還有她的空洞,都讓他的興致驟然敗減。他要她,隻是為了讓她知道,她是他的,他要她,也是為了要告訴她,他愛她……
殘絲淩亂,枯草飄搖,一番掠奪之後,帳內便是一片狼籍的慘況。
花想容一動不動地向上直視,空洞的似是想要透過屋頂,尋找牛郎與織女的蹤跡。他們在哪兒?這千萬年來,他們就真的矢誌不渝地守在天河的兩岸嗎?
漸漸平靜下來的趙奪緊緊地抱著花想容,眼裏閃著珍視的光芒,像是怕她一下子從懷抱裏消失一樣。
“容兒,不要怪我,不要怨我,因為,我是第一次這麼肯定,我深愛著你,所以,我才會不顧一切地要你。從今以後,我會對你好,不會讓人欺負你了,你聽到沒有?”
花想容一動不動,像是沉寂在自己的世界裏,不願回頭。趙奪慌亂地扳著她的頭,低尋著她的唇,輕吻:“容兒,你看看我,我是多麼認真,我是多麼肯定,你看看我,你想要什麼,隻要你說,我都會給你,隻要你說的出,我都會給……”
在趙奪的呼喚下,花想容終於回過神來,轉動著早已經朦朧不堪的眼珠兒,嘴唇輕顫,悶哼了一聲,緩緩道:“休書,我要休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