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想容雖是跟在趙憐的身後,腳步卻越發的虛浮,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真的被認出來,一切就都完了......
“快走,再晚一些,隻怕要錯過好戲了。”
花想容無奈,隻得加快了步子。
庭院中,早已擺好了酒筵,菜色俱全,酒香四溢。六名世子正坐在一處,指著立於院中的十名女子交頭接耳,幾名公公垂著頭,隻等著趙憐入座。
花想容往前湊了湊,小聲道:“怎麼還擺了酒,難不成要我站在一邊看著你們吃?”
趙憐笑道:“沒見他們身後都有侍衛嗎?你也可以像他們一樣坐在我身後吃。”
花想容這才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哦了一聲,坐在了趙憐的身後。
幾名世子原先還是按奈不住,幾欲離席去抱女人,見到趙憐來了,這才有所收斂,紛紛起身道:“見過七叔。”
趙憐笑吟吟地道:“免了,免了,你們許久不來,我還以為這十個小伶真就送給我當小妾了呢。”
其中一名世子站出來恭敬地道:“七叔若有中意的,隻管挑了去便是。”
趙憐擺擺手道:“那怎麼行,當叔叔也忒不要臉了。到了我這兒,你們就敞開了玩兒,不要拘束,也不負我為了成全你們,硬是擔著好色的壞名聲。”
“是,讓叔叔受委屈了,我們侄兒幾個敬您一杯。”
趙憐興致大起,端起酒盞,豪爽道:“既然如此,咱們就先幹一杯。”
氣氛越發地活路起來,幾巡酒過,幾名世子都不再正襟危坐,眼神也不再盯著無憐,而是頻頻掃過在庭院中垂手而立的女子。
花想容坐在趙憐的身後,一邊吃,一邊好奇地小聲道:“雖然這些都是他們的女人,卻在名譽上是你的小妾,小心傳了出去,丟麵子的是你。”
趙憐咧開邪肆的唇角,笑道:“難得你這麼為我著想,該獎勵你才是,想要什麼隻管說,就是要本王以身相許,本王也一定會應你。”
花想容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繼續將目光投向了幾位世子的身上。
忽然,她注意到,六名世子中間,竟然有一個十歲大小的孩子,她驚訝道:“怎麼還有一個小孩子?”
趙憐放眼望去,答道:“看那個穿白衣服是安陽王的世子趙非,那個小孩子是虎陽王的世子趙誠,剩下的都不是我的親侄兒。那些將軍家的孩子們跟非兒的關係好的不得了,因此,我也讓他們順著非兒,管我叫叔叔。至於誠兒嘛......開始,非兒他們幾個來是不帶他的,可是這件事居然被鬼精靈的誠兒發現了,這不,幾個孩子受了誠兒的要挾,不得不加上他這個小不點。”
花想容似笑非笑地點點頭,忽然發現趙憐還有趙誠,都是那種具有狐狸本質的人。
這時,趙非站起身來,提議道:“酒也喝了,飯也吃了,是不是該找找樂子了?”
幾個人聞言,立即放下手中的酒盞,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其中一名世子站起來說:“我有新點子。這次,咱們玩‘撞天婚’吧。咱們幾個蒙了眼睛,站在她們中間,隨意摸,隨意抓,抓著了誰,誰就歸咱們享用,你們說怎麼樣?”
話音剛落,立即有人表示讚同。甚至有一名世子已經率先解了身後侍衛的腰帶,躍躍欲試。
花想容垮著臉,看著眼前的一出鬧劇,悄悄捅了捅趙憐:“你就允許他們這麼胡鬧?那些女人都是從哪裏來的?虎陽王家的小世子,你們就不怕教壞了他嗎?”
不等趙憐回答,趙誠已然起身,大聲道:“來就來,我先摸......”
吳一舟不服氣地道:“你先摸就你先摸,我還就不信這個邪,一個小毛孩子能玩得過我們。”
趙誠一臉陰邪地掃著在坐的每一個人,忽然衝向場中的人堆裏,大叫著:“心肝們兒,我來了。”
隨著趙誠一聲大喊,原本安靜的人群一下子像炸沸了鍋一般湧動起來。女人們紛紛四處逃散,時不時地將眼光瞄準自己中意的男人,又同時大吼大叫的躲閃著,誰也不願意被一個小孩子給摸了去。
趙誠摸了半晌摸不到,一下子急了起來,擴大了搜索範圍,一時間,桌子被他踢翻了,盤子酒盞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所有人都從座位上起來,往四處散開。趙誠一時惱羞成怒,摸的更緊了些。
花想容躲在趙憐的身後,心中暗道著看這出鬧劇怎麼出場,卻不料,趙誠也正蒙著腰帶,往這邊摸來。
“小心,小心,七叔,誠兒好男色,他朝你摸過去了。”趙非興災樂禍地笑鬧著,引得眾也都跟著笑了起來。
趙誠的腳步越來越近,趙憐護著花想容步步後退,不知是誰,猛地在花想容的背上推了一把,她一個趔趄,直直地向前衝了過去。
等趙憐有了意識的時候,為時已晚,隻見花想容被趙誠緊緊地抱在懷裏,動彈不得。
“抓到了,我抓到了......”趙誠興奮地揭下蒙布,卻在看見花想容的下一秒鍾愣住了。
所有的人都以為趙誠是因為抓了個男人而不高興,紛紛勸他道:“下次再抓,下次再抓嘛......”
可趙誠非但沒有表現出很沮喪的模樣,反而兩隻眼睛冒光,似是發現了稀世珍寶一般。
“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你。”
話音剛落,花想容隻覺得全身像是被電流擊中一般,僵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