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越越睜開眼隻覺得頭暈目眩,嘴唇幹裂,一時間想不起自己身在何處,幸好看見天花板上的螺旋水晶吊燈才確認這是她自己的房間,伸了伸腳丫子,被窩裏十足暖和,一種很安全的歸宿感,是自己的小天地。
“醒了?”一個有些突兀的聲音。
薑越越剛在打哈欠,聽到這聲音後半個哈欠收了回去:“你怎麼在這裏?”
邵柏嶼怎麼會在她的房間?坐在她的床頭?盯著她睡覺?
“喝水。”邵柏嶼遞給她一杯水,心裏本想好斥責她的話在看到她那張懵懵懂懂的臉後一下子說不出口,於是緩和了語調,“你醉酒了。”
薑越越接過水喝了大口,這才想起昨晚是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去酒吧也是第一次在酒吧裏買醉,為了陪剛剛失戀的華小昕,她喝幾杯自己也跟著喝幾杯,沒想華小昕沒怎麼醉,自己卻醉得不知今夕何夕。事後華小昕就自作主張地摸出薑越越的手機撥了邵柏嶼的號碼,嘴裏嘀咕:“我沒了男人,你還有男人,對男人要懂得駕馭,駕馭你懂嗎?快讓他開車來接我們。”
“現在是幾點?爸爸媽媽呢?”薑越越問。
“早晨九點,他們外出郊遊了。”邵嶼柏淡淡道,隨即又解釋了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昨晚你醉得一塌糊塗,還吐了一車,我有點不放心,早晨就過來看看。”
薑越越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白色睡衣,再看看邵柏嶼,這算是她很少數有幸見到清晨的邵柏嶼,他依舊是商務精英的打扮,淺灰色的襯衣,墨色的西裝褲,意大利皮鞋,簡約款超薄的男表,這個男人無時無刻不是這樣,像是立刻要打開筆記本商討哪塊地皮有開發的價值。
他是她的未婚夫,很多人羨慕她能擁有這樣的男人,英俊挺拔,成熟穩重。和這樣的男人談戀愛可以省去很多毛毛躁躁的過程,直奔結果。
薑越越有些不自然地笑笑,想將長發紮起來皮筋卻不知所蹤。
“在這裏。”邵柏嶼俯身從地上撿起她的淺紫色皮筋,遞給她。
薑越越匆匆將頭發紮了紮:“你吃過早飯了嗎?要不要一起?”
邵柏嶼微微蹙眉,不得不承認她滿嘴的酒氣真的不是那麼好聞。
薑越越很快意識到,立刻低頭小聲道:“我先去刷牙洗臉,你先去樓下。”
說完便跑出臥室。
邵柏嶼雙手插著褲袋,慢慢打量薑越越的臥室,說實在的,他真的不能讚同她的品味,那淡綠色的壁花牆紙,門口懸掛的貝殼風鈴,櫃子上擱著的木頭玩偶讓他不是那麼的舒服。在他眼裏,這個小未婚妻實在是缺少成熟和端莊。她能融合他的生活嗎?
等邵柏嶼下來了,薑越越已經坐下在啃肉包子。
“怎麼吃這麼油膩的東西?你昨天醉得不輕,應該喝點粥之類的。”邵柏嶼慢慢走過去,坐在她對麵。
“這是香菇餡的,不油。”薑越越又抓起一隻,“你也吃一個。”
邵柏嶼搖搖頭:“不用了,不喜歡吃這個。”
薑越越很識趣,也不去多客氣,自己低頭看報紙啃包子,由他去了。
“越越。”邵柏嶼想了想還是開口,“以後不能去酒吧,你們都是女孩子,單獨去那種地方總不安全,又喝那麼多酒,要是被人趁機占便宜怎麼辦?”
薑越越咀嚼著肉包子,點點頭。
邵柏嶼揉了揉太陽穴,隨即又加了一句:“要是真的想去,我帶你們去。”
“問題是,你會去嗎?”薑越越疑惑。
邵柏嶼想了想,輕咳了兩下沒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