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羋老頭的身份(1 / 2)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裏,羋老頭開始對我進行了魔鬼般的訓練。羋老頭確實是個文化人,用他的話就是連字都寫不好,祖宗是會從墳墓裏跳出來罵人的,羋老頭不單自己每天看那些古卷還強迫著我和他一起,他在教我認字的時候很嚴厲絲毫不見平時的嘻嘻哈哈,稍一分神便會拳腳相向,除了對我學業上的指導外也教我一些吐氣吸納的技法和武技,關於那天為何我一開始可以疾跑如飛而後卻不行了,羋老頭也給出了他的解釋“風者,天之精,氣之靈也,你之所以可以疾跑如飛是因你無意間調動了體內的風靈,外界風與之呼應便成了你的借力,身體自然身輕如燕,而後卻因你不得法門當然不會像之前那樣可以跑若奔馬了,如今為師教你這吐氣固本之法,你可細細感悟體內那股風靈。”羋老頭講的什麼精啊靈啊的我是不知所以然,但按著羋老頭的方法,我似乎能感覺到體內那股氣愈發的凝實。就這樣轉眼兩年過去了,我跟著羋老頭一邊學習著文化知識,偶爾聽他講一些神神叨叨的故事,一邊和他學一些吐氣固本之法。期間我也曾和羋老頭出過幾次山,說是怕我和社會脫節太久以後出門被人賣了,他可丟不起那人。給我置辦了些新衣服,畢竟我也長大了,羋老頭的衣服也不能再穿了,好幾次我想著回家看看,有一次趁羋老頭出門上山的時候我便偷偷溜著想要出山去,但小小的林子裏我卻轉悠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出口,最後還是羋老頭黑著臉找進林子裏把我領了回去,我這個時候才明白當初他那句一般人也進不來是啥意思,這個林子我也和羋老頭走過幾次,但我一個人走的時候卻困在了裏麵,羋老頭見我不解沒好氣的踹了我一腳,”平日裏沒少教你八卦陣法,你小子不求上進一有時間就掏鳥捉魚,我怎麼就沒讓你困死在裏麵呢,這最簡單的小衍陣法都能被困住,真是氣煞我也”我心知理虧,這個小衍陣法,羋老頭確實教過我,說穿了也沒什麼,比如你是直線往前走的,但前麵突然出現了幾棵樹將路堵死了,那你必然會從旁邊兩樹的空隙中走過,然後繼續往前,你以為自己走的是直線,但卻不知不覺按著擺陣者給的路線調整了,這種調整不是一下子的而是一點一點,每棵樹都這樣的話你幾乎走的路一直是有偏差的,直到這種偏差變的很大你會發現自己以為走的直線卻一直走不出去,這實際上就是使人造成一種感官上的錯覺,隻可惜當初我對這個什麼陣什麼陣的絲毫不感興趣,認為羋老頭說的什麼諸葛亮憑幾塊破石頭就攔住了人家千軍萬馬實在太扯了,現如今被羋老頭用幾顆樹困住,心想回去一定好好用功,見羋老頭一直黑著臉,我便和他說了想回家裏看看的想法,羋老頭聽了也不像開始那樣生氣了,隻是拉住我搖了搖頭說現在還不是時候,等你以後出息了再回去吧,我一想也是這個道理,便按耐住心情,靜心跟在羋老頭後麵學本事。其實羋老頭這人不算壞甚至可以說對我不錯,我對羋老頭這個人充滿了好奇,一身高來高去的功夫,孤身一人住這大山裏,猥瑣的沒邊偏偏還是個文化人,沒事就整個幾首陰陽怪調的曲子,每每問到關於他的事,他就給你打起太極,實在問煩了他就會把我轟出去。

這天吃罷晚飯,羋老頭一個人走到院內望著天空久久不言,良久才歎息一聲”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啊,明日便是除夕了,亂世將逢,亂世將逢啊,秋硯啊”,”我在呢師傅”,”收拾一間客房,明天有客人來”說罷一邊搖頭一邊走進屋去,我抬頭瞅了瞅天空,一臉的茫然,羋老頭看了看天就說明天有客人來,真的假的哦,平日裏也沒見他和誰有來往啊,但羋老頭說的話我自然是照做了麻利的收拾了間屋子,便回到屋內躺在床上想著明天會是什麼樣的客人上門呢。

屋外漸漸起風了,不久竟飄起了鵝毛大雪,風更疾了,我半眯著眼,似睡非睡,隱約感覺屋內燃起了一堆爐火,身子暖洋洋的,唔,好像有道影子,恩應該是師傅,腦子裏想著,不由的便安心睡了過去。。。羋老頭此時正坐在我的床前一臉慈祥的望著我,額很少時候能用慈祥來形容羋老頭,但此刻他的神態確實很慈祥,”秋硯啊,為師收你原本也是有私心的,你舅舅當年夥同一批人來這山,不知從哪得來的地圖竟然被他們一路闖進了大山內部並盜走了我羋家祖宗留下的一份帛書,等我發覺的時候為時已晚,我也曾打聽到你家,但那時你舅舅已經被人抓走,在他的住處也搜尋未果,我本以為在我有生之年無法完成祖宗的交代了,沒成想就誤打誤撞救了你,祖宗的帛書也失而複得”說到這,羋老頭微微停頓了下,便又接著說道”原本得到了帛書,我本該殺了你,雖說盜走帛書的是你舅舅,但此帛書事關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不可大意,雖說你舅舅已身死但想必那批和你舅舅一起的人也是知道這份帛書的存在,從他們追蹤這份帛書來看,這批人恐怕不會就此罷手”羋老頭說到這眼神陡然淩厲了起來,”既然知道的人已然不少,我又何必為難你一孩子,說起來你小子雖然天資愚鈍,但勝在品性純良,倒也能入老頭我的法眼,想我羋正軒一生學究天人,卻未留得一兒半女在我身邊傳承我的衣缽,倒也算便宜你小子了吧”羋老頭說著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接著語氣一轉已然收起了笑臉,”秋硯,如今你雖已入夢,但心神想必還能感知我所說,下麵我說的話事關重大,你且牢記在心,我羋家乃湖北秭歸氏人,先祖屈原!”我的手指猛的一動彈,我也不知道我現在是一種什麼狀態,明明感覺自己在夢境中,但羋老頭的話就像灌入我的耳邊一樣,字字清晰,聽聞這句話我的身體竟不由自主的做出了反應,但仍舊沒有醒來,太刺激了,羋老頭的祖宗竟然就是我們吃粽子紀念的屈原,當然羋老頭是不可能知道我現在所驚歎的,他要是知道我聽到他祖宗想到粽子,這會肯定要掐死我。但羋老頭接下來的話才是讓我真正震驚的”先祖乃楚王之後,黃帝之後,先祖早年間遊曆名山大川於北國山野之處偶得一卷帛書,名為八陣!”說到這連羋老頭自己都不由聲音高亢了起來,”八陣據傳乃上古風後所有,風後借八陣之威曾助黃帝大敗蚩尤,從而一舉蕩平九黎,然先祖得到八陣圖的事情不知怎麼被子蘭,靳尚等人得知,他們向懷王進讒言說先祖欲借八陣有不臣之心,懷王不分青紅皂白,下令捉拿先祖,先祖眼見刀斧加身,不得已借跳江假死遁走”說到這羋老頭指骨都握的發白,”先祖雖假死,但子蘭等人卻仍不想放棄,先祖便交代家人,鑄造了十二疑塚,以求掩人耳目,而真正的先祖早已隱姓埋名遁往他鄉,先祖在世時心知八陣圖事關重大,便囑托後人在他死後分家遷流,一脈從羋姓,一脈從屈姓,並將自己真正墓地的地圖一分為二交由兩脈族長保存,八陣圖所含駁雜,但以八陣為主,精通者可以一敵百,八陣流轉,變化莫測,奪天之造化。這兩份地圖同時也是兩份簡化的小八陣,雖都是小八陣然卻不盡相同,如若修至大成,這天下之大也自可去得”說到這羋老頭望了我一眼,而此時的我內心久久不能平靜,”而你舅舅盜走的便是我羋家保存的這份”說到這羋老頭手輕輕的撫上了我的脖頸,猛的一用力,我的心神便沉了下去,真的昏睡了過去。”好好睡一覺吧秋硯,亂世將至,師傅我恐怕不能再護你左右了,你且替師傅保管好這份地圖吧,這是師傅唯一要求你的事了”此時我已毫無知覺,羋老頭的話當然也未能聽見,緊接著羋老頭一拍床板將我整個人彈起,讓我麵朝下背朝上趴著,接著便褪去我的上衣,雙掌拍出一股勁氣透體而出直撲我後背,我悶哼一聲仍未醒轉,呼吸開始變得急促了起來,羋老頭一口咬破手指,”道法歸一”凝空在我後背刻下一副晦澀難懂的圖,過了許久,羋老頭才停下來,而我背上那幅畫竟慢慢滲進了我的體內,消失不見了。我的呼吸也漸漸平緩,羋老頭仔細地替我掩好被子,站起身來,從懷裏掏出那份裝著帛書的包裹,就著爐火點燃了,”世事無常,人事無雙,時也,命也,君不行兮夷猶,蹇誰留兮中洲;美要眇兮宜修,沛吾乘兮桂舟。。。”羋老頭踏歌而行,走出門去,而此時的我對於現在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仍舊昏昏沉沉的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