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晚霞如火,燒紅了半個城市,殘陽如血,似乎預示著什麼。
城南廢舊倉庫內,悶熱壓抑,更是靜的一絲聲音都沒有,唯獨手腕上指針滴答的聲音如咚咚鼓聲捶在白竺心上。
倉庫裏所有的貨物已經被清空了,空曠寂靜。
四周角落漆黑空曠,唯獨一個小姑娘孤零零的被吊在一盞昏黃的燈下,搖搖欲墜,細白手腕上被束的層層鐵鏈散發著金屬的冰涼冷硬。
注射的藥物讓她的神誌有些迷離,頭頂光源炫目,可即便如此,她依然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身後那隻粗糲的大手在自己身上一寸一寸的撫摸。
屏著呼吸聆聽著身上炸彈定時器滴答滴答冷豔的歌唱。
Peter今天穿著件米色襯衫和西裝長褲,斯文英俊,眸中帶笑。手裏的遙控器似有若無的把玩著,但這越發令白竺覺得他變態又惡心。
雖然對於犯罪心理專家的白竺來說,理解罪犯,找到他們的需求點,是每一個從事犯罪行為分析工作者的職責,但是對於Peter,自己卻真的是一點都不想理解。
——
B市公安廳
兩天前,白竺才剛回國報道,便臨危受命,市裏發生連環虐殺型綁架殺人案,手法冷酷,罪犯卻行事嚴謹。
四起案子多方采樣,現場勘查,什麼手段都用盡了,除了發現凶手在第一起案子留下了半枚指紋,就什麼也沒留下。
晝夜不休,白竺熬了四十八小時,終於通過人物側寫,鎖定了犯罪嫌疑人。
“在市南倉庫,全體都有,五分鍾後集合出警。”隨著組長一聲命令,所有警員都迅速的上了槍開車直奔市南倉庫。
倉庫是一個大集裝箱改造的,除了排氣口和門沒有窗戶,完全沒有辦法設置狙擊點,隻能正麵突圍。
“不能強攻,裏麵有人質,罪犯情緒不穩,會誤傷人質,我可以去談判。”白竺毅然站了出來,我們不能放棄任何一個人質一直是她奉行的宗旨。
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白色大衣的女子,微抿的唇角,堅毅的眼神,黎洛便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也阻止不了她穩健的步伐。
這樣的人想必早就把守衛人民視為她融入骨血裏的使命了。
白竺路過組長,微微點了點頭,挺拔的背影站立在了那道大門前,白色的大衣衣角被北風微微吹起,寒風雖然凜冽,卻一點都沒有讓這傲然挺立的身影有一點畏懼。
人淡如菊,心素如簡,黎洛的腦海裏不知為何一直重複著這句老話。
“我是省公安局白竺,我希望可以進去幫助你。”白竺在門外朗聲道,清冷的聲線,在寒風中傳得很遠。
倉庫的門裏麵傳來甕聲甕氣的語句“門是開著的,自己進來。”
一道聲音瞬間讓外麵的人靜的發僵。
“省公安局黎洛,我也要一起進去。”黎洛這個時候站在了白竺身邊,一個人太危險了,兩個人多少有個策應。
白竺掃了眼組長,看到他微微點頭,才沒有阻止黎洛的冒進,其實個人來講自己並不希望這個小姑娘跟自己進去,畢竟裏麵的危險並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