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充滿了溫馨之感,朱棣默然不語,道衍微笑看著,我趕緊道:“阿姨,月月,我這次來,是向你們辭行的,我明天便要離開北平了!”楊月吃了一驚,道:“離開北平?為什麼要離開?”我看了一眼朱棣,道:“還不是拜王爺所賜?”朱棣道:“不知本王有哪一點對不住沐少俠?”我道:“哪一點?太多了,我無法辨白,王爺自知!”轉頭對楊月道:“月月,你就留在阿姨身邊。我有時間會回來看你的。”楊月搖頭道:“不,我要和你一起去!”
朱棣接口道:“不行!”楊月急道:“為什麼?我要和沐哥哥一起走。”朱棣道:“江湖凶險,你一個小女孩,怎可涉足江湖?”楊月道:“不是有沐哥哥保護我嗎?”朱棣看了我一眼,道:“他嘛,恐怕他自身也難保,還怎麼保護你?”楊月驚道:“什麼?什麼自身難保?”我道:“王爺說得沒錯,此時的我,凶險萬分,多跟我在一天,便多一份危險,你還是呆在北平,安全得多!”王妃勸道:“沐陽,你不能也呆在北平嗎?這裏安全得多。”
我冷笑道:“阿姨,你的這位王爺夫君太過厲害,此時恐怕已有無數武林高手趕往北平,而目的,隻為取我沐陽項上人頭,王爺,你說沐陽說得對不對?”朱棣正色道:“沐少俠,隻要你肯呆在北平燕王府,本王保證,誰也傷不了你一根毫毛!”我笑道:“王爺的好意,沐陽心領了,王爺種的因,難道還要王爺來結果嗎?沐陽雖自問武功低微,但自保還是無虞的。”
道衍和尚忽道:“應天的確是沐公子應該去的地方,王爺,你說是不是?”朱棣一愣,隨即笑道:“不錯!不錯!”我心頭疑惑,說道:“大師的確什麼都知道,否為沐陽算上一卦,此行結果如何?”道衍笑道:“不可說!不可說!”我不再追問,轉頭對楊月道:“月月,你好好保重!”楊月大聲道:“我要和你一起去!”我對朱棣道:“王爺,我和你雖道不同不相為謀,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照顧好月月,不要讓她受苦!”朱棣笑道:“月月是我女兒,何需你來囑咐?”
我又對王妃道:“阿姨,保重!”說完大踏步出門,楊月跟上一步,便要隨我而去,朱棣搶上拉住,隻聽得楊月在身後聲嘶力竭的呼喊:“沐哥哥,沐哥哥……”我頭也不回,咬牙出府。
心頭卻像針刺般難受,難道我內心不喜歡楊月嗎?不,我很喜歡她!楊月是跟我一起從現代來到明朝的,我們可說是患難與共,即使在與張敏兒情濃之時,也絕沒想過要和楊月分開,後來張敏兒身死,我心灰意冷,斷然離去,然而兩年的時間,我心中早已淡了,這次受傷之後,楊月無微不致的照顧,讓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當時我真想能和她長相廝守在那個小院落裏。
可是我不能,朱棣的一著計謀,將我又推向了江湖的風口浪尖,正如殷偉凡所說,南朝江湖步步荊棘,北平處處危險,從此以後,我如若呆在北平,便要天天擔心被人刺殺的危險,而出走江湖,又要防備處處暗箭詭計,以朱棣的話來說:真是自身難保!而楊月又不會武功,跟著我可是萬分凶險,稍有不甚,便有可能重蹈張敏兒的覆轍,我狠下心腸,將她留在北平,便是為此。
回到於大山的住處,殷偉凡正與於大山喝酒閑侃,見我一回來,大喜,我加入他們之中,先喝了一杯,將王府之事說了,最後道:“看來東方笑未死一事,朱棣定然知曉,說不定一切陰謀詭計,都是他所策劃,那個道衍和尚,更是深不可測,似乎一切都了然於胸。”殷偉凡道:“這和尚到底什麼來曆,可得好好查查,沐兄弟,刺殺曹勇,楓林夜鬥,傷你而不殺,恐怕都是他們的詭計,咱們得趕緊離開北平。”我點頭道:“是,咱們明天一早便走。”
當日無話,一宿無語,第二天我三人起了個絕早,於大山將我倆送出城外,道:“沐兄弟,老於還得留在北平,公主身邊,盡是居心叵測之人,俺還是留下來保護公主!”我點頭道:“我也正是如此想,於大哥,月月就拜托你了。”於大山一抱拳,道:“殷掌門,沐兄弟,路上小心,後會有期。”三人就此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