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被他晃的難受,腦袋也被他一大堆問題搞的暈頭轉向,錢前咬著牙不說話,隻是記憶卻一下子回到九歲那年。
當時村裏的小學不但教學環境差,配套設施更是簡陋短缺,一到六年級的學生好幾百人,但是學校卻窮的連個圖書館也沒有。
那年村長和鄉長老跑縣教育局反應困難情況,希望能夠獲得資助,後來教育局長去北京開會的時候將村裏學校的困難之處反映給上級領導,引起了廣泛重視。
不止北京多所學校和村裏小學開展了“心連心,手拉手”活動,就連一些台商,港商也熱心的出錢出物,給了學校很大的關心和幫助。
自己和其他五位同學,代表學校去北京參加演出。自己是主唱也是領舞,表演的就是手機裏的《表情歌》,獲得評委和觀眾熱烈的掌聲。
那天表演之後,休息了一會就和小夥伴們一塊前往集合地點。不料六月的天就像是孩子的臉,說變就變,好好的天卻下起了雨。
好在媽媽出門的時候給自己準備了一把傘,本來是遮陽的,卻用來遮雨了,還真是有點可惜呢。
那把雨傘是爸爸去杭州打工的時候買的,質量特別好,做工很是精良,上麵有精美的刺繡,自己從來不舍得用,這回來北京,媽媽說家裏那把不能折疊,不方便帶,自己才同意帶上的。
正和小夥伴在雨地裏走著,就看見一個小男孩沒拿傘,又好像怕懷裏什麼淋濕了,急忙忙的跑著。
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一下子撞上,傘落在一邊,鼻子快要撞掉了一樣,疼死了。
他匆忙道歉後,著急的彎腰去撿著好像是畫紙還是什麼。那時候講的是助人為樂,於是自己和小夥伴就幫他撿畫紙。
撿完以後才發現他幾乎全淋濕了,於是忍痛割愛把雨傘借給他。他開始堅持不要,後來從書包裏拿出一支筆遞給自己,又拿了紙條寫了他的名字和學校的地址給了自己,而自己那時用的是小名,錢多多。
後來回到家,把筆拿給媽媽看。媽媽說那支鋼筆很貴重,筆尖是金子做的。因為太貴重了,心裏想著應該寄回去給他,於是找到當初他給的字條,照上麵的地址寄了回去。想不到的是他居然又給寄了回來。又寄了一次,他居然又寄了回來,而且很生氣的在信上說道:“要是再敢寄一次,我再也不理你了。”
當時年紀小,特別在乎友誼,便乖乖的沒再寄回去。當時早熟的閨友還調侃自己那管鋼筆說不定就是以後的定情信物,自己倒是沒多想,隻是覺得有個遠地小朋友挺好的。
從那以後,大概每個月會收到他的一封信,簡單的隻有三言兩語。有時候是至理名言,勵誌格言,有時候是一些趣聞趣事,有時候是一些節日問候……
忽又想到什麼,錢前隻覺得自己被算計了。他太過精明,太過老道,難怪他會給自己的QQ號取昵稱為白娘子,他自己的為許仙,原來竟是因為那年風雨裏的那一場意外相遇。
“我的雨傘呢?你弄壞了,還是隨手扔掉了?”錢前故意學著他的語氣,扁嘴說道。
歐世軒陰雨的臉一下子放晴了,那笑容一下子綻開,讓錢前隻覺得眼前一陣恍惚。
“我愛的比你早,所以不要因為大學的時候暗戀過我難為情了,也不要因為我過去的幼稚和衝動生氣了。沒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好孤單,整晚胡思亂想,睡不著。既然命運讓我們再次重逢,你可不可以不要瀟灑的走掉。相思若好不了,隻有你是我的解藥。”歐世軒捧著錢前的臉蛋,說出的話就像情歌一樣煽情動聽,連他自己都嚇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