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戰後,整個新加坡的經濟陷入低潮。
在馬六甲一帶,查理張父子更是隻手遮天,投進了英國人的懷抱。成了所謂的“皇商”,經常有一些年輕的有識之士,不畏查理張的權勢手段,遊行批判查理張。不過,人家境界高啊,查理張不痛不癢,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陳家雖然較之黃家勝出不少,無奈避戰那些年同樣是坐吃山空,入不敷出。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經營多年,積蓄仍餘不少。所以陳家在這件事上,遠遠沒有黃家急。
黃金成自陳家回來之後,可以說兩手空空毫無所獲,因此很是焦慮。一個人坐了半天,去找了頭家,父子二人沒吃晚飯談了半宿。第二天一早,金成就帶著天寶出去了。
兩人去找查理張,結果被秘書攔住了,那秘書盛氣淩人,瞧不起他們。直到金成為查理張擋了一枚遊行者扔的臭雞蛋,查理張才破例看了幾眼這個臭烘烘的家夥。金成父子死皮賴臉的攀了上去,人家卻隻當是施舍,隨便敷衍了幾句話應付了事。
一向隻有別人求上門做生意的,所以查理張擺譜擺的很是自得。壓壓價,嚇嚇人,輕輕鬆鬆的賤價拿下無數橡膠園主賴以生存的橡膠園。
黃家不甘心以那麼低的價錢出手,苦苦支撐。一直暗地裏找買家,看能不能有個價錢稍微合理點的。
不到一周,金成打聽到,有個香港人在馬六甲,想要買橡膠園,出的價錢很不錯,但是苦於查理張父子從中作祟,一直沒有人賣橡膠園給他。金成想了半天,還是決定去試試看。
賓館內。
梁碧宇頭疼的看著黃家的資料,現下就剩他們家手上有一座效益還算不錯的橡膠園了。可是這家人的人品他很看不慣,況且,這黃金成也不是個聰明人。雖說做生意的,對方精明了自己得吃虧,但是,這家夥感覺是那種不大聽懂人說話的,沒有什麼自知之明,交流起來會很累的。
徐行經常感歎自己的老板怎麼是這麼個貨色,不思進取的想讓他瞧他一腦殼爆栗。腦袋瓜不笨但是真真不是做生意的料啊。幸好他不是自己的兒子啊!徐行慶幸無比並更加堅定了將來生兒子一定要慎之又慎的好好培養!為遠在香港的、都快為小兒子熬白頭發的老爺子默哀一秒鍾!
“少爺,是誰來新加坡之前打了包票說一定拿下一個橡膠園,打破自己的幾乎零收入經濟狀況的?”徐行涼涼的打擊他,之前這位少爺也不是沒出過手,無奈他老人家隻能勉強維持不賺不虧,勉強存了些私房錢的尷尬境地。這讓梁家老頭子、大少爺很無語。
梁碧宇當沒聽見,送他一個後腦勺。思緒跑火車一樣跑到了幾十年後。
雖然說念完了四年大學,但是,“university,由你玩四年”的說法,梁碧宇雖沒有貫徹執行到底,三天打漁兩天曬網的學習態度,還是讓他在拿到畢業證書的那一刹那,茫然無措。他最美好的四年,最應該意氣風發的四年……就這麼……過去了!
那一刻,他很沮喪。這渾渾噩噩的四年,他隻收獲到了一種叫做“悔不當初”的情緒。最終他沒有去人才市場經曆那些讓人兩腿戰戰的場麵。而是回到家鄉,重拾了從小耳濡目染的廚藝,繼承了父親的小飯館。
然後,某天,他在上世紀三十年代的某個早晨,在香港的一所豪宅的某間臥室醒來。變成了一個叫梁碧宇的,另外一個人。
在經曆了最初的驚慌、懷疑、死心之後,梁碧宇也曾豪情萬丈的想,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天大的機會!他這個超越了時代的人,一定能夠在這落後的年代大放異彩!
然而,在經曆了數次失敗嚐試之後,梁碧宇老實了。乖乖回歸學校,慢慢念中學去了。
幸好他不是家中老大,也幸好他家老大優秀到梁碧宇同學無法企及的程度,爭家產這麼高技術含量的活計,他沒有絲毫贏麵,所以家產毫無疑外是由老大繼承。
當然,小說不是電視劇,生活更加不是小說,梁同學沒有權勢顯赫或者富可敵國的麼有繼承人、且哭著喊著要外孫回去繼承家業的外公。
梁同學更老實了,等老爹升天分點財產,占點股分,年終等分紅,不賭不嫖不交損友,幾輩子都不愁了。
米蟲做久了,梁大哥看不過去了,兄代父職,狠狠訓了他一頓,把他踢出去學賺錢吃自己。雖然戰後經濟頹敗,但是百廢待興,梁老大還是很看好橡膠業的,他想,自個兒弟弟也不算太笨,做橡膠最後也是內耗,自家錢留著給他賺總不可能還是那樣隻能維持吃飽不餓的樣子吧。梁碧宇自此悲催的踏上去異國他鄉淘金的征途。
然後,在新加坡馬六甲首戰就告萎……
如果這是動漫,梁碧宇此刻一定含著水泡眼,淚汪汪,慘兮兮。可惜,電腦特效也做不出真人版宅男糾結的內心世界。
嘛!還是先處理橡膠園的事情吧。
梁碧宇讓徐行去黃家,約了黃金成談生意。
因此,在金成剛剛意動還未行動之際,徐行先上了門。
黃家前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