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沒看今早新聞吧,a市有一個縣城今天清晨發生了泥石流,被衝走很多人。”
“很嚴重嗎?”
“死了不少人,央視正在對它現場直播呢,連我的偶像都一早敢了過去,唉~真不愧是我偶像哈。”徐雯得意洋洋起來。
“你說你的偶像是……”
“江律啊,我上次跟你提過的,你忘記了?”
溫存猛得一下墜,心裏說不出的複雜,她知道他去又是因為他那個基金會,那人真奇怪,對她足夠狠,對其他人卻寶貝著,她不懂慈善,但以前在一起時,凡是遇到這些天災,她總要把身上所有的錢捐到他們的基金會,那是她的想法很簡單,他在乎的東西她就在乎。
這次她才不會再那麼傻,他的基金會幹她何時,反正不是她的,溫存拍拍自己腦袋,不許亂想。
徐雯還在一邊喋喋不休,“肯定一個招不到,今早發生的泥石流指不定這兩天還要發生,傻子才去前線當誌願者。”
“前線很危險,不會吧,連江律不都去了嗎?”
“所以我才說我偶像實在是太偉大了嘛,天災不長眼,那麼危險隨時送命的地方他都敢去,簡直太為人民著想了!”
溫存典型地愛腦補,被徐雯的一句天災不長眼徹底給唬住了,越唬越深,已經想到泥石流當場把他衝走怎麼辦了!
她是特別討厭他,也特別希望與他老死不相往來,不過這不他昨晚還親過她,這事還沒解決他要真的掛了怎麼辦?
真!的!掛!了!因為這四個字溫存心髒像被閃電劈過一樣,他要真的掛了怎麼辦,後果她連想都不敢想。
徐雯見她站著不動,疑惑地問她怎麼了?
“雯雯,我要去當誌願者,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大巴車在山裏搖搖晃晃前進著,春天到了,天氣還有些涼,旁邊的男同學見她一路不說話,主動過來問她,“師姐,你冷不冷啊?”
溫存搖搖頭,看著車裏連司機和老師一共六個人,有種欲哭無淚地感覺,“同學,我現在想回去可以嗎?”
離目的地漸漸靠近,溫存才清醒過來,她要來的地方是個隨時會送命的危險地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來的理由竟是擔心那個渣男!她一定是瘋了。
那四個男同學比她小一屆,聽她說完這話以為她是害怕了,安慰她,“師姐,你不用擔心,不會有事的,我們會保護你,現在回去,恐怕不太可能了。”
老師也圍了過來,“同學,你不必害怕,我們去的不是前線,那裏還是很安全的,而且回來後,你可就是功臣。”
她一點也不想當這個功臣啊!溫存深吸一口氣,不停暗示自己,她從小就善良,當然是見不得有人處在水深火熱中,因此會來當誌願者純屬是自己的好心,和其他人一點關係也沒有!
於是,她很沒出息地問了老師一句,“為什麼我們去的不是前線啊?”
“前線都是軍人,我們去沒用。”
她不再說話,跟著他們一起到了後方災民集中區,因為誌願者稀少,那些難民見到他們就像是看到了希望,熱淚盈眶地上前歡迎,溫存看著這一片狼藉的土地,心裏也起幾分動容,可以為這些人做點事,的確是她的驕傲呢。
事情繁多,溫存暫時被叫去陪孩子們玩耍。
小孩到底還天真著,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大多數都在玩,隻有一個姑娘一個人呆滯地坐在臨時搭的板上,連眼淚都不會流,她走過去,笑眯眯問,“小姑娘叫什麼名字啊?”
沒反應。
她又問,“還在上小學吧,姐姐上小學時和你一樣文靜呢。”
依舊沒反應。
不管她如何逗樂那姑娘就是呆滯得一動不動,溫存想不出辦法,另一個誌願者過來悄悄告訴她,原來這姑娘的父母都被這場洪澇衝走了,而家裏唯一塊大木板讓給了她坐。
溫存聽得落淚,一點沒錯,父母永遠是這個世界最疼我們的人,她卻又一次背著他們讓自己陷入危險中。
再次坐到小姑娘身邊時,她安靜了很多,像是在慢慢講故事,“姐姐小時候有心髒病,讓父母操過很多心,很多人說姐姐的爸爸非常有能力,可他卻為我一夜之間長出許多白發,很多時候,姐姐就想啊,與其讓父母傷心不如早點了結,可有一次我不肯吃藥,我媽媽卻哭了,她告訴我操再多心傷再多心隻要我好就好,如果我不好對他們來說才是最不能接受的。”
“所以,姐姐相信你爸爸媽媽在天堂一定不後悔把生的機會留給了你,但前提是你也要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