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寨的賊寇借助複雜地形,各種襲擊,一下子把譚高精心排列出來的隊形給攪得七零八散,亂成一鍋粥。
咻!
亂戰當中,一支弩箭激飛而來,看樣子,竟是往陳三郎奔去的。
蟹和等個正著,亮出雙股叉,眼疾手快,一叉將這根流矢給擋飛,嘴裏罵咧咧道:“都瞎了嗎?往哪裏射!”
然而一片混戰,有誰聽得進去?
呼!
勁風大作,一株樹冠掠出一道黑影,異常敏捷,一手把持一根丈八蛇矛槍,一手抓著根繩子,蕩秋千般呼嘯而至。他看出陳三郎被眾人保護,定然是官,便要撲來斬首。
丈八蛇矛槍,氣勢淩人,紅纓撒開,舞成一團殷紅,瞧得人心驚膽戰。矛尖上的鋒芒冷冽,能碎人肝膽。
“找死!”
許珺嬌叱一聲,嬌軀揉身而上,袖間刀鋒亮出。隻一瞬間,便將長槍撩開,腳尖往槍杆子上一點,借力彈起,鋒寒逼人。
下一刻,一抹鮮血飛濺,那名襲擊的賊寇砸落在地,一命嗚呼。
許珺輕盈飄落,繼續護在陳三郎身邊。在她心目中,三郎安全第一,絕不會輕易離開半步。
“好!”
“縣尉威武!”
衙役們士氣大振,感覺也沒那麼害怕了。本來在他們看來,陳三郎選拔個女子當縣尉,簡直亂彈琴,不甚服氣,隻覺得定然是陳三郎公私不分,拍腦袋定下的任命。
如今第一次看到許珺出手,功夫了得,紛紛折服。
遭遇亂戰,陳三郎眼神淡然,四下觀察戰況,微一皺眉:官兵雖然不至於潰敗,但顧此失彼,分明慌了手腳。
這就是演練與實戰的最大區別呀。
演練之際,進退一致,煞是好看。可一當遭遇血淋淋的真正戰役,內心最深層次的各種負麵情緒便掩蓋不住地爆發出來,從而影響戰力。
“蟹和!”
“在!”
陳三郎一字字道:“到你表現的時候了。”
“得令!”
蟹和嘴角露出猙獰的笑意,身形快速地衝向最近的戰圈。
那兒一名潛伏在草叢的黑衣人突然蹦出來,手拿長劍,一照麵便砍殺了一名官兵。並乘著襲擊的氣勢,將另兩名官兵逼得步步後退,險象環生。
這時蟹和殺到,黑旋風般,凶猛無比。
那黑衣人吃一驚,反手一劍斬他肩膀,噗,如斬鐵木,根本砍不進去。
“不好……”
還來不及反應,一把叉子已經洞穿了他的喉嚨。
蟹和桀桀怪笑,繼續找下一個目標。他這人身頗為堅硬,便如同練了“鐵布衫”“金鍾罩”那般橫練功夫般,加上裏麵罩著一件軟甲,因而不怕尋常兵器攻擊。
抗打便是任性,橫衝直撞,不講道理。
隨著不斷有賊寇被擊殺,官兵們慢慢穩住陣腳。人數本來就占據絕對優勢,開始隻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隻要不潰逃,便不會失敗,於是漸漸占據上風,把局勢扳了回來。
林中深處,響起了一陣呼哨聲。
這是賊寇定下的暗號,很快,襲擊的黑衣人開始撤退,逃進密林內,隱匿起來。
一些官兵下意識地追擊過去,不料正觸犯了“逢林莫入”的禁忌,落了單,轉眼間便被斬殺。
“不準追!”
譚高趕緊下達命令,選出一隊人來專門負責警戒,又點名人員,清點戰況。
“稟告統領,我方陣亡十八人,傷三十二人,其中重傷無法繼續戰鬥的,有十一人。”
聽到這個數據,譚高臉頰的肌肉不由得一抖:這樣的結果真是難以接受。要知道,根據情報,綜合得知,黑風寨的賊寇總數最多不超過三十人。彼此十倍的人數差距,然而一陣子,己方便減員近三十。
“賊寇被擊殺幾人?”
“五個。”
聽到這個數字,譚高臉上神色不動:“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