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殺鐵冠道人後,諸多修羅煞影沒了主心骨,顯得一陣慌亂。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平安進入地窟,逍遙富道施展秘法開啟了那七竅鎖魂陣。該陣法平時隱藏於地下,非得特殊媒介不會觸發,而這個媒介,隻有逍遙富道掌握。
陣法開啟,將整座道觀都籠罩其中,一舉把所有修羅煞影給滅殺掉,神壇崩塌,供奉滾落,那尊邪神像當中炸開,化為滿地碎塊,再尋不著絲毫靈性魔力。
做完這一切,逍遙富道跪地痛哭,成了個淚人。
道統破落,道場被邪神占據,鬧得烏煙瘴氣,血腥盈鼻,作為唯一嫡傳弟子,逍遙既感到悲憤痛心,又覺得負疚不安。
哭了一場,他起身開工,裏裏外外,花費了一個多時辰將道觀收拾得整齊幹淨。
陳三郎也不在邊上閑看,幫手幹活。
弄好之後,陳三郎洗了把手,問:“道士,你是不是決定留在嶗山了?”
逍遙富道卻搖了搖頭:“我不能留在這裏。”
陳三郎一怔,有些不明白。
逍遙緩緩道:“眾矢之的,不可為也。”
陳三郎想了想,明白過來。如果逍遙回歸嶗山的消息傳揚出去後,很可能會引來諸多門庭的覬覦,必生事端。再說了,與青城結下來的梁子已是死仇,那逃走的青城道士說不定什麼時候便會找上門來,以逍遙現在的修為實力,根本守不住山門。
“書生,師尊臨終曾有托付,說天下大亂在即,讓我下山尋找機緣,或有光複門庭的希望。無奈我尋來尋去,終無所獲,倒是與你結識。有時候我就想,你會不會就是我的機緣?”
逍遙富道說著,斜眼瞥來。
陳三郎幹咳一聲,挺起胸膛,倒做起了高人風範。
道士看多幾眼,始終覺得迷惑,瞧不清楚,歎息一聲,不再多言。
都說天機隱晦,不可揣測,不可泄露,就連青城龍虎那些專注氣運研究千年的門庭,都不敢說了若指掌,盡在掌握,自家一介修者後生,又怎能洞悉明了?不如隨緣也罷。
陳三郎摸了摸鼻子:“我說道士,門戶清理完畢,是否做正事了?”
他在惦記神蠶絲。
逍遙富道回答道:“這就來。”
嶗山雖然道統破落,門戶不保,但終究經營千百年,留有不少後手招數。對此陳三郎頗有體會,別的不說,光是五方玄雷陣與七竅鎖魂陣兩座陣子便足見一斑。可笑那鐵冠道人盤踞嶗山許久,都不曾發現。由此可知,嶗山的陣法禁製,確實有獨到之處。
逍遙富道帶著陳三郎來到後山。
嶗山甚大,峰巒多座,這後山卻不是主峰的後山,而在另一座山峰上。
此山比主峰要矮得多,不過十分險峻,山上多石頭,塊壘如潮,大塊大塊的岩石遍布山體。岩石裂縫間生長著一些灌木叢,綠色鬱蔥,頗是喜人。
石頭縱橫,地勢複雜,要不是跟著逍遙走,陳三郎自己一個人來的話,根本繞不清楚,都不知道往哪兒鑽。
七繞八拐,一時在岩石上跳躍,一時在石洞中穿行,陳三郎相當懷疑這整一座山會不會就是一座大陣,分各種門戶,不走正確的話都兜不出來。
一路上,逍遙很是謹慎小心,時而疾行,時而緩步,還會突然間拉著陳三郎躲起來,觀察好一會後,沒有發現有尾巴,這才又閃出來,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