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看時,卻是一個金麒麟,隻比自己的小很多。朝翠縷笑笑。忽見寶玉從那邊來了,兩人見了,急忙迎了上去。寶玉道:“雲妹妹在這做什麼,怎麼不找襲人去?”
湘雲忙說:“本來就要去了。”寶玉聽了,便和湘雲一起到了怡紅院,湘雲坐下喝了茶,寶玉忙道:“你來的正好,我有好東西留給你呢。”說完向懷裏掏去,見懷裏空著,便對一旁的襲人道:“前個兒得的麒麟,你可收著了。”襲人忙道:“我何曾收著了,你日日戴在身上的。”
寶玉聽了忙道:“這可糟了,我日日帶著的,不知多早晚丟了。”湘雲聽寶玉說的麒麟。急忙從懷裏拿出來道:“愛哥哥,你說的可是這個。”便從懷裏拿了出來,寶玉見了歡喜非常。又問湘雲從何處得來的。湘雲將緣故說了。又戲笑寶玉明日做官丟了印,如何使得。兄妹說笑了一會子,湘雲便辭了寶玉。往蘅蕪院去了
禦花園中,水縈斜靠在欄杆上看魚,婢女雲影在一旁陪著水縈說笑,水縈是個聰明靈透的人,每日裏悶在皇宮,也不免歎氣。正說著,就見小丫頭清荷跑過來道:“公主,北靜王爺來看您了。”水縈是當今天子水清的胞妹,但年紀尚小,往日裏又喜歡和水溶往來。聽見水溶來了,忙道:“快請溶哥哥進來。”
清荷答應一聲,便引了水溶前來,水溶見水縈似乎心情不悅,便道:“皇妹,想什麼呢,莫非是年紀大了,想婆家呢吧。”清荷雲影聽了都笑出了聲,水縈聽了道:“溶哥哥好不正經,怕是你想王妃了,所以才來打趣我。人家煩著呢。”
水溶見水縈這幅模樣,也不說笑,便道:“不知你為了什麼事心煩,和哥哥說說。”水縈道:“能有什麼,還不是那個賈元春,仗著皇上哥哥寵她,竟管起我的事情來了。前個皇兄說我如今到了念書的年紀,要從秀女中給我選個陪讀。偏偏賈元春在場,說她姨媽家有一個表妹,是紫薇舍人的後人。
就是皇商的薛家小姐,說她表妹生的天姿國色,文采出眾。好沒意思,我堂堂公主,竟要一個皇商之女陪讀嗎。再說我聽說薛家的的聲名並不好聽,與那賈元春的娘家是一丘之貉,我可不想看見這樣的人。”
水溶聽了水縈的話,低下頭來暗自思考了一番,心中了然,賈元春進宮多年,並無子嗣,她讓自己的表妹入宮,倒也是希望,將來可以扶持自己。薛寶釵國色天香,遠在元春之上,得寵,必然是意料中事。
若是寶釵得寵,四大家族,豈不更是胡作非為,貪贓枉法,若真是如此,豈不是給朝廷留了後顧之憂。水縈見水溶久久不語,便道:“溶哥哥,你怎麼了。在聽嗎。”
水溶笑笑道:“不過是小事罷了,你還這樣心煩,你隻去跟皇上說,你有了人選不就得了。”水縈道:“人選,是誰呢。”水溶道:“我可是知道陳大人的女兒,蘭芳在應選之列。”水縈聽了道:“蘭姐姐嗎?我這就和皇上哥哥說去。讓蘭姐姐陪我念書。”說完,也不管水溶。獨自一人往皇上的寢殿去了。
水清是聰慧之人,也明白薛家的女兒不能進宮,便隨便搪塞了一個理由,將寶釵在應選的秀女中除了名。寶釵知道聖旨已下,不能更改,榮華富貴,早已經是黃粱一夢。一時心結難抒,犯了舊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