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兩刀、三刀……殷瑤死死攥住衣擺不讓自己呻吟出來,她瞪大眼睛盯著那雙在自己身體上雕刻的雙手,額頭冒出豆大的汗水,嘴角溢出暗紅色的血線。
喵嗚。一雙天藍色眸子的貓正歪著腦袋費解的看向她,殷瑤突然開口狠狠朝著貓臉吐出一口鮮血,果然從貓的另一邊再次竄出一隻貓頭凶狠地撕掉她的一塊血肉。
“總共是三十七刀。”殷瑤裂開幹涸皸裂的嘴唇,扯動著僵硬的臉頰笑的妖異無比:“我若不死,必將百倍奉還!”她咬牙立誓,伴隨著那雙大手最後一記切割,發出低低的呻吟。
“小寶貝,能成為我偉大暗黑聖魔導師羅傑的作品,你應該跟我一樣興奮地發抖吧!”男人被一襲黑袍緊緊攏住全身,一雙枯槁如柴的大手撫摸懷中的黑貓。
那是一隻詭異無比的雙頭貓,一隻頭溫柔如淑女,一隻頭嗜血如惡魔。
殷瑤嘿嘿裂開嘴,綻放出一抹堅韌的笑意,她傲然抬起下巴不屑道:“一隻見不得天日的老鼠而已,大概隻能在十幾歲的孩子麵前叫囂吧!”
瞅瞅自己不小心穿越到的身體,十二三歲的肉體遍體鱗傷,這樣變態到慘絕人寰的虐待手法她不得不歇斯底裏。
羅傑絲毫不在意試驗品的情緒,隻是從袍子抽出一本破爛的手劄攤在桌麵,他看的很是認真忽略了石台上的女孩。
殷瑤終於鬆了口氣,鮮血從體內汩汩向外流出,一種由骨子裏透出的寒冷侵蝕著她的理智。
殷瑤哆嗦著雙唇,大腦一片空白。除了幾天前睡夢中的一句嘶喊,她再也找不到任何線索。夢中的她站在大片紫薇花中怒視高坐上的男人,她含淚怒喝,隱忍的眸子泛出血紅:“你生我之恩,我還你一臂。他日我殷瑤重回之日,便是你傅家覆滅之時!”
心底一陣顫動,殷瑤重重歎息。“小寶貝,因為你,我很快就不用懼怕光明了。聖庭那幫虛偽小人,做夢都想不到吧?尜尜……”粗糙而蒼老的手掌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被一襲黑袍包裹住的男人陰鷙地笑著。
羅傑隨手從寬大的黑袖中拿出一盞墨綠色的杯子,一隻栩栩如生地黑蛇吐著猩紅色的信子盤踞在杯壁。
羅傑伸出寬大而枯槁的右手,使勁捏開殷瑤幹裂出斑斑血跡的小嘴,將杯子中黑漆漆的液體傾數灌了進去。一股強烈的腥臭氣從口腔開始蔓延至胸口,直達內腹。
殷瑤劇烈的幹嘔,卻始終無濟於事。她的四肢開始麻木,胸口漸涼,眼前的場景模糊開來,光線越來越暗。
“瑤兒,快走。記住娘親的話,你胸前的印記絕對不能被第三個人知道。”
“娘親,救我!”
“如螻蟻一般的你,我倒要看看如何尋我複仇?拖出去,丟到奴隸市場。”
一遍遍清晰地畫麵如畫卷般鋪開,一滴眼淚從殷瑤的眼角緩緩落下。殷瑤微微睜開眼睛,身體猛然一陣灼熱,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咒語聲,伴隨著聲聲詭異的貓叫擾的她心神不安。
記憶越來越混亂,殷瑤猛然從夢中驚醒。突如其來的哀傷彌漫心底,眼前的場景卻不容她緬懷。
隻見她被一層黑色的鐵鏈緊緊束縛,跪坐在一個用鮮血形成溝渠的魔法陣中。不遠處站著一襲黑袍的羅傑,此刻正伸開雙臂喃喃念出咒語。
殷瑤隻覺得胸口越來越沉重,緊接著是四周散發出凜冽的陰風以及刺鼻的腥臭。
“被眾神詛咒的地獄邪魔啊,以吾之名與汝簽訂契約,吾以魔界至尊之名,呼喚你的到來。奉獻汝之左手,藉由您所有的力量,賜與我更強的魔力吧!”
虔誠的召喚儀式正式開始,殷瑤警惕的防備著。周圍的血槽突然冒出汩汩血泡,緊接著從泥土中伸出一隻猙獰的魔爪朝著殷瑤纖弱的身體緩緩伸來。
殷瑤連連後退,撞擊著鐵鏈嘩啦啦作響。這隻魔爪如此詭異,此番怕是要以此終結了。殷瑤認命般的閉上眼睛屏住呼吸,突然間一種猛烈地疼痛從空蕩蕩的左臂傳來。
殷瑤倏地睜開雙眼,恰好目睹那隻邪惡無比的魔爪如同跗骨之蛆般纏繞著自己的殘臂。緊接著是一種鑽心的刺痛,如同被千萬隻藤蔓深入筋脈一般牢牢抓住自己的身體。
這是一隻布滿鱗片的綠色左臂,豎直的鱗片如同倒刺一般泛出寒光,淩厲的尖爪一尺有餘甚是猙獰。整整的過程持續不到幾分鍾,殷瑤隻覺得胸口湧出一陣陣殺意,左臂的魔爪竟然出乎意料的配合揮舞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