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父親的聲音似斷金截玉般鏗鏘有力。
“恩,情況如何?”
“怕是,強敵。”
簡單的對話間,被母親抱在懷裏的喬雲和已經被放在了地上。
雲韻,絕世美人,她這輩子的母親。
還沒等她想明白是怎麼回事,一聲轟隆,熟悉的地動山搖再一次傳來,這已經是強敵動的第三波攻擊了,雲和心頭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還不待做出反應,父親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五年的時間,雲和依然無法釋懷被沉潭的陰影。縱然是父親,雲和也是不親近的。然而這一次,父親的懷抱卻令她覺得異常安全而溫暖,甚至是貪念。
她壓下心頭異常的感覺,紅著臉掙紮了一下,父親卻無動於衷。
正待開口要求,卻聽得一聲轟鳴,伴隨音落而至的便是下一波地動山搖。還有,父親急促的呼吸,以及怒容。
“他們,欺人太甚!”縱然是咬牙切齒的話語,卻在這金玉磐石的聲音之下顯得鏗鏘正義。
“喬楊老賊,不知我打破你的龜殼之後,你是不是還能穩得住?”
雲和看著眼前這個背脊挺直的男人,揮手製止了衝動的少年們。對了,這是她的師兄們。雖然,她對於這些人的名字還不是很熟悉。
“我去看看。”靜默讓空氣粘稠,話語簡短有力,喬楊並未回應山門外的挑釁。
“我同你一起。”
“你們……先下山去,不要走山門。”歎息與不甘,很好的隱藏在話語裏。就好似隻不過讓他們下山玩幾。
陣法未破,然而,來人不知多寡。這般動靜,他沒把握護他們周全。前所未有的嚴厲打斷了少年們的辯駁反抗。
喬楊凝望著雲韻:“對不起。”不等雲韻話,又摸了摸雲和的頭。
“韻兒,把和和……放到密室吧。”把抱著的喬雲和遞給她。這一戰,已是避無可避。來人實力非常,他沒有必勝的把握。“不,我不去密室。”雲和驚叫起來。她不接受這樣的安排。
喬楊嘴角流出一絲苦笑。看著白皙的手緊拽著袖子,五年來,雲和第一次表現出這樣的依賴。
耳邊再一次傳來的叫陣,讓喬楊下了決定,伸手拉出了袖子,手決翻飛,便見喬楊獨自禦劍而去。同喬楊一同離開的,還有一隻靈鶴——符紙化靈而成的鶴。
“娘親,我不去密室!不去!!”倔強而尖銳的聲音在大殿前響起。
“娘親,你放開我,我不去密室!”雲和哭鬧著,就像一個正常的五歲孩童。
“你們,下山,過幾日再回來。”雲韻依然溫柔,揮了揮手。好像沒有聽到雲和的話語。隨後轉身離開。沒有再勸慰,選擇是人生中不曾停止的行為。而人,必然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娘親,我不去密室,你放我下來。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哀求著,掙紮著。可是,五歲的孩童,能有幾分力量?雲韻一根一根的搬開了她的手指。焦躁暈染下的雲韻,力氣下意識的大了許多。雲和白皙的手上泛起了一圈圈紅痕。
不,她不要留下,被扒開的手再一次緊緊拽住。
“你在這裏等著。誰也找不到你。待到安全了,娘親便來接你。乖!”雲韻走了,留下了她一個人。雲和攤開手掌,那裏是雲韻留下的,或許是一枚戒指。這裏太黑了,她甚至看不到雲韻留下的東西到底是如何模樣。猛地怒起來。憑什麼,他們憑什麼把她丟在這裏一個人。留下個戒指,算什麼!
“啪”金屬撞擊的聲音,甚至帶來了陣陣回音。害怕,恐慌。的臉上滿是倔強。她必須要出去。不,她為什麼要把戒指丟掉。找回來,要找回來。噙滿的淚水終於掉落了下來。黑中,什麼也看不見。的人兒,估摸著之前投擲的方向。摸摸索索的尋找著那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