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得傷我四弟!”
一聲厲喝響起,隻見一人從斜地裏殺出,一杆判官筆直刺王禪咽喉。王禪本就沒打算殺丹青生,不然早就一刀殺了,哪還會等到現在。眼見判官筆就要刺到,王禪後撤一步,輕鬆避開,手中長劍往後一鬆,正好落入曲非煙手中的劍鞘之內。
抬眼一看,隻見突然出現在大廳的這個人矮矮胖胖,頭頂禿得油光滑亮,一根頭也無,右手則是提著一枝大筆,衣衫上滿是墨跡。此刻正怒氣衝衝瞪著王禪,隻有由於眼睛太,完全看不到效果,樣子不出的滑稽,站在一旁曲非煙看到這,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江南四友的老三,禿筆翁。他取此外號,倒不是因為他頭頂光禿禿的,而是因他**書法,寫禿了千百枝筆,這才有了這個雅號。而他手中的兵器也奇怪的很,尋常判官筆筆頭堅硬無比是作點穴隻用,而他手中判官筆筆頭上竟然縛有一束沾過墨的羊毛,看起來軟綿綿的,更像是是一枝寫字用的大筆。
“你到底是誰,來我梅莊究竟所為何事!”禿筆翁大筆一起,向王禪左頰連點三點。
他所使的這套筆法,叫做《裴將軍詩》,是從顏真卿所書詩帖中變化出來的,一共二十三字,每字三招至十六招不等。方才起手的這三點正是那“裴”字的起三筆,這三點乃是虛招,大筆高舉,正要自上而下的劃將下來。
王禪此時已然沒有興趣陪他玩遊戲,血刀鏗然出鞘。
禿筆翁駭然無比,隻見一道血芒亮起,殺氣撲麵而來,他急忙收招,橫筆擋在身前。那道血芒自上而下,一往無前,碰到禿筆翁手中判官筆時也沒有絲毫的停留。
血芒散去,禿筆翁手中判官筆應聲而斷,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中已然斷成兩截的判官筆,眼神呆滯,默然無語。
就在這時,一個極高極瘦的黑衣老者走進大廳,他身後還站著丁堅和施令威兩人。這黑衣老者剛進入大廳,丹青生臉色立馬是浮現喜色,開口道:“二哥,你終於來了。”
那黑衣老者衝丹青生輕輕點了點頭,接著轉頭看著王禪冷冷開口道:“我們江南四友雖然已經退出江湖十多年了,可要是有人認為我們好欺負的話,那我黑白子一定要讓他付出大家。閣下今日硬闖梅莊,你總該給我們一個交代吧。”
王禪抬眼看著黑白子,隻見他長得眉清目秀,隻是臉色泛白,似乎是一具僵屍模樣,令人一見之下,心中便感到一陣涼意。而且他的頭極黑而皮膚極白,果然是黑白分明。
真是打了的來老的,而且這黑白子不知什麼時候還跑到大門前把丁堅他們二人身上的穴道給解了。
“我做事隻要給自己交代就好。”王禪笑了笑,看著黑白子,接著開口道。“至於我來梅莊的目的嗎,你們不是應該最清楚嗎?你們為什麼會在這梅莊隱藏了整整十二年,我今日就為什麼而來。”
“這個秘密你是從何得知的!”
黑白子忽然臉色大變,從懷中抽了一塊方形的鐵板出來。隻見鐵板上刻著十九道棋路,原來是一塊鐵鑄的棋枰。他抓住鐵棋之角直接朝王禪額頭砸去,
這棋枰二尺見方,厚達一寸,全身由磁鐵所製,乃是一件甚為沉重的兵刃,倘若砸在普通兵刃上,就算鐵枰上無吸鐵的磁性,也非將那些兵刃給砸斷不可。更不用磁鐵對所有金屬兵刃生就有克製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