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巫龍兒的憤怒(2)(1 / 3)

我用力一躍,跳上了大舞廳頂上的水晶吊燈。然後如同蕩秋千一樣用力一蕩,吊燈開始搖擺起來。

所有跳舞的人們都停了下來,張口結舌地抬頭看著我。在他們的眼中,我一定比外星人還要令人吃驚。

我蕩了幾下,吊燈搖擺的幅度越來越大,我的長裙如同天外飛仙般在空中飛舞。老實說,如此戲劇性的情節,我也隻在電影裏看到過。

雖然我自小修習武術,卻因巫家的禁令,很少在人前展露。輕功這種神秘的武功,更加諱莫如深。

我從吊燈上一躍而下,落在舞廳最前方的麥克風旁邊。音樂停了下來,整個舞廳中的每一個人都目不轉睛地瞪視著我。

看吧!想看就看個夠吧!

我站在麥克風前麵,大聲說:“我是來自平民階層,我不會跳這種舞蹈。我隻會中國功夫,中國功夫你們懂嗎?JET LI,JACKIE CHAN你們知不知道?我從小看著武打電影長大的,你們這些貴族當然不會知道。還有我也不會拉小提琴,不會彈鋼琴,什麼都不會,因為我們巫家的女孩子根本無需學這些。但是會不會有什麼關係?你可以會,也可以不會,這與你的人格無關,也與是否尊貴無關。”

我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話,每個貴族的嘴巴都張得更大。整個舞廳之內一片死寂,所有的人都失去了反應的能力。

忽然,一個人開始鼓掌。所有的人又立刻把頭轉向那個方向,如同是漁民船上那些整齊聽話的魚鷹。鼓掌的人是皇太後,發自她戴著白手套的手的鼓掌聲並不是很響亮,卻分明驚天動地。

皇後也開始鼓掌,於是更多的人加入鼓掌的行列,片刻之間,瘋狂的掌聲充滿了皇家圓頂舞廳。

我用力咬著嘴唇,眼前開始模糊,我知道我要流淚了,並非是出於感動,而是因為無論我如何努力,我到底還是一步步地離開二鬼子遠去。

我向著圓頂舞廳外麵奔去,身後傳來二鬼子的呼喚聲。

我卻置之不理,這根本就是一個錯誤,我不該來到這個地方,不應該癡心妄想會有現代灰姑娘的故事發生在我身上。

人最可笑的就是沒有自知,我明知巫龍兒不是為了身為皇後的命運而存在,卻仍然不願放棄二鬼子。所謂人必自辱而後人辱之,現在我是深刻地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

皇太後的維護我,也許是出於她的心善,也許是出於她對於皇室體麵的重視,但經過了這樣的宴會,我已經成為H國皇室的笑柄,如果二鬼子還想與我在一起,除非他願意放棄他的第一順位繼承人的身份。

我跑過驚詫的侍者,撞翻了一盆長青樹,踢飛一隻毛絨絨的小狗,小狗的哀嚎聲與貴婦的尖叫聲雜夾在一起。我懶得回頭去看,這一切都與我無關。

當我一口氣衝出夏宮以後,一輛黑色寶馬停在我的麵前。汽車門打開了,天養在車內對我招了招手。

我長長地籲了口氣,他是否早就知道我會離開那個舞會,否則來不及將汽車開到這裏。

我坐上汽車,他立刻開著車飛奔而出。我們兩人皆沉默不語,我看著窗外的景物向後飛速移動,隻覺悲傷如同波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心亂如麻的感覺讓我不由自主地顫抖,我從來不曾如此脆弱,抖得象是秋風裏的最後一片樹葉。

天養騰出一隻手放在我的肩頭上,他雖然沒有說一個字,卻已經表示了自己的安慰之意。事實上,這個時候的我並不需要任何安慰,也無人能夠安慰我。所有的安慰在此之時皆是蒼白無力的謊言,誰都知道我與二鬼子之間的關係必然會因皇室的反對而迅速夭折。

汽車停了下來,我走下車,並非是皇室高中。我疑惑地望向他,天養聳了聳肩:“我猜你一定想喝酒,女人在這種時候都想喝醉。”

我雙眉微揚,“你很了解女人嗎?”

天養微微一笑:“其實並非女人在這個時候都想喝醉,男人也是一樣。”

我低哼了一聲,率先向著酒吧中走進去。這是一家品味頗為不俗的酒吧,裏麵的賓客一看便知來曆非凡。我卻替天養覺得悲哀,象他這種年輕人,本該是在迪斯科舞廳裏聽著震耳欲聾的音樂,喝著廉價的啤酒,對著年輕女孩吹口哨才對。

我便又一次想到了二鬼子,既然天養的生活如此,二鬼子也一樣是這樣的。

一想到二鬼子,我的心便又是一陣刺痛。我毫不猶豫地衝進去,迅速點了可以醉死七八條大漢的烈性白酒。

天養擔心地看著我:“真的能行嗎?”

我豪氣幹雲地笑笑:“不要看不起女人。”

他便也學著我的樣子豪氣幹雲地笑笑:“看我們兩人誰先醉倒。”

我完全沒有考慮如果他醉倒了,誰開車送我們回去,不服輸地回答:“那好,比比看,誰先醉倒。”

這句話一說完,我們兩人便如同兩隻水牛轉世一樣,拿起烈性白酒喝水般地向嘴裏倒。所謂之倒,就是真的倒,誰也不曾品一品是什麼酒,是什麼味道,不過是張大了嘴巴,整瓶整瓶地倒進去。

若幹種酒在胃裏迅速混合,眼前的天養也變成了好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