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她身邊的很多人都離去了,她真的不想再看到誰離開了,這段時間她每天早上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心裏默默地祈禱,祈禱她身邊的人都平安健康。
一張紙巾遞到了她的跟前,“擦擦,別哭了。”
金羽扭臉看著身邊的鞏昂,輕輕擁抱住了他,“昂哥哥,其實鞏睿他本質並不壞對不對?他不該判處這麼重的刑罰對不對?”
“這條路從他踏上就注定了是這樣的結局,你不要為他再難過了,擦擦眼淚,我們也該離開了。”
金羽鬆開他,再次看了眼被帶走的鞏睿,此時的他哪裏還有昔日的尊貴與高傲,他麵如死灰地耷拉著頭,拖著腳慢慢地離開。
再見了,鞏睿!
丈夫死了,兒子又判了死刑,梁玉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在鞏睿判刑後的第二天,自殺了,鞏昂親手安葬了她,把她葬在了鞏新圩的旁邊,他們生是夫妻,死了一樣是夫妻。
鞏家就剩下鞏昂一個人,他遵照父親的遺願在父親離開後的第三個月跟D市一豪門大戶邰和榮的大女兒邰紫寧訂了婚。
最近發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場夢,金羽最近時常從夢中醒來,而且每次醒來的時候都是淚流滿麵的,最近雖有快樂的事情可悲傷的氣息似乎太過於濃鬱,以至於她總是歎息,歎息那些逝去的人,歎息那些逝去的過往。
半夜,金羽再次從夢中醒來,身邊雲上傑也被她驚醒,將房間裏的大燈打開,看她又是淚流滿麵,他心疼不已,將她抱在懷裏擦著她的眼淚,“羽兒,過去的事情就讓它們都過去好不好?你這樣我真的很擔心,要不然我們換個地方住行不行?這個別墅雖說是你從小住到大的地方,有你快樂的回憶但也有不好的過往,我們換個地方住,在公寓樓裏買個複式的房子,你說怎麼樣?”
金羽點點頭靠在他的懷裏,緊緊地抱著他,“上傑,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剛才做惡夢了,我夢到你不理我,你不要我了……”
雲上傑仰起臉深吸了一口氣,下巴在她的額頭輕輕地蹭著,“傻瓜,那隻是個夢!我不會離開你,永遠都不會離開!真的,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離開,不離開……”
又到雪花飛舞的季節,天地一片白茫茫,雲峰站上,異常的美麗。
金羽緩緩睜開眼睛,雖然房間的門關著,但她還是聞到了那無孔不入的美食香味,肚子不由得咕咕地叫了起來,記不清楚這是第幾個這樣被肚子的叫聲吵醒的早晨了,隻記得放佛從某一天開始,每天早上都是這樣醒來的。
掀開被子,下床,穿上拖鞋,穿好睡袍披上大衣,金羽輕輕打開房門,準備去偷襲一下那個正在做早飯的男人,誰料剛一打開門她卻尖叫起來。
雲上傑聽到聲音嚇壞了,拿著菜刀就衝出了廚房,卻見她瞪著眼睛張著嘴巴傻乎乎地站在門口呆呆地望著滿天的雪花。
緊張的心落了下來,剛才真是嚇死他了,他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忘記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行了,被她的一驚一乍都嚇得不成樣,他嚴重懷疑,如果某一天自己有心髒病了,肯定會被她給嚇死。
將菜刀放在窗台上,手在圍裙上抹了抹,他走上前將那個依然呆愣的女人抱進了屋子,關上了門,將她按坐在床邊,然後拉開衣櫃將今天她需要穿的衣服找出來放在床上,“換衣服,今天下雪要穿厚點,換好衣服去洗漱,然後開飯。”
金羽驀地站起身,氣鼓鼓地噘著嘴巴,“我要看雪!”
“穿厚點吃完飯帶你去海邊,好好讓你看個夠!”
“真的嗎?”金羽眨巴著大眼睛,黑亮的眼睛裏閃爍著晶亮的光芒,“真的嗎上傑?你真的帶我去海邊嗎?”她可沒忘記都來這裏一個多月了,他都不許她一個人去海邊,還不是因為第一天來她在海邊跟天兒追趕著玩一不小心摔進了海裏凍感冒了,一連發燒三天才退燒,從那之後他死活都不讓她去海邊,不管她怎樣的軟磨硬泡抑或是生氣不理他,他都絲毫不動搖,所以今天他說帶她去海邊,她有一種太陽從西邊出來的感覺,不真實!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