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一切都好,隻是我口袋裏已然沒有了煙。
我還是出去買了煙。
大街上滿是形形色色的人,他們心裏都裝著些鮮有人知的秘密。但他們都掩飾的很好,絲毫看不出破綻,即使被生活的擔子壓彎了腰,也能笑出來,就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似的欺騙自己。有時候我也非常的羨慕他們,可以戴上麵具,可以逃避什麼。
我買了一整條煙,我一點也不覺得餓,我覺得煙或許就可以當作是食物。
回到了住所,我就徑直的把煙仍在床上。
躺在床上的我,一根根的把煙吸進肺裏,企圖在煙霧裏得到些許的慰籍。
我自詡自己不會想不開,也不會去做傻事。我需要的隻是時間,用時間來愈合某些看似足以致命的傷口。
這一天我都在床上度過,腦子裏想著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始終不能安靜的思考問題。
窗外的天是灰色的,一點的藍色都沒有,渾沌的像是刮過沙塵暴一般。
傍晚,天終於開始下起小雪。
坐在陽台的椅子上,我打開了窗戶,呼嘯的風夾雜著翩翩的雪花就飛了進來,落在手心裏的,片刻之間就融化。
也許,生來就是可悲的,純白的生命終究在髒亂的世界裏存活不了。
我還是一根一根的抽著煙,一點都不覺得餓,仿佛我已然失去了饑餓的感覺,變成了一個隻靠著尼古丁活著的人。但我的確不餓,一點都感覺不到。
午夜,擾人的困意襲來,我招架不住就倒在床上睡了起來。
心裏暗暗的盤算著未來,也許我就這樣墮落幾天就知趣的回歸我自己的生活,就像是媛和琪都從未來過似的。但是媛和琪都在我生命裏來過,這便是我難過悲傷的地方。
手機的聲響,劃破熟睡夜的寧靜,在黑暗的房間裏猙獰起來。
“喂?”我有氣無力的說著,在我看來視乎我就不應該接到電話似的。
“是我。”電話的那頭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
“是誰?”我始終猜不出那個人是誰?
“李岩。連我都記不起來啦。我是郭愛媛。”電話那頭的聲音顯然有些慍怒。
“這麼半夜大電話給我幹嗎?有事嗎?”我有些冷漠的說道。
“怎麼不歡迎嗎?”
“歡迎。”
“我們這現在下著大雪,很大很大的那種。我現在就站在雪裏給你打電話。”電話那頭媛有些調皮的說著,像是得了老師誇獎的孩子似的。
“就是不知道澳大利亞的雪是什麼樣子的,不知道有沒有北京的雪好看。”我起身看著窗外洋洋灑灑的雪花輕聲說道。
“過的怎麼樣?最近。”媛在電話那頭長長的舒了口氣。話筒裏滿是“呼呼”的聲音。
“說實話。不好。我想你了。”我趴在窗台對著話筒歎息道。
“我也是。真的。”媛的話語裏滿是真誠。
“你過的怎麼樣?”
“也不好。”媛有些傷感的說。
“石頭!”媛突然的叫喊起來。
“嗯。”我也應聲答道。
“我愛你。”媛醞釀了半天說出了一句不著邊際的話。
“我也是。”我堅定的答道,對於這個答案,我絲毫沒有猶豫不決。
說完電話那頭就掛了。絲毫不拖泥帶水。
我又躺下了,卻始終睡不著。
過了一會,我便靠在窗台上呆呆的看著窗外飄零的雪花。沒有了風,大片的雪花鋪滿的地上,世界一片的純白。像是厚厚的白色毛絨毯子。就連路燈也變成了白色的柔光。在柔柔的燈光下,滿是無人涉足的雪地,一片恬靜的景象。
心中驀地就騰起一股衝動。就想躺在雪地裏看著漫天的雪花飄落在我身上。
穿上衣服,抽完手裏的煙。
我深深的呼了一口氣。
打開門。
雪地裏站著一個女孩,麵容在夜色裏看不清。站了很久的她,身上落滿了雪,像是一個未完成的雪人。就那樣呆呆的站在雪地裏,一動也不動。
突然,她看見了我,像是神經質一樣的衝了過來。
“笨蛋,澳大利亞現在是夏天,怎麼可能下雪。南半球和北半球都分不清。”那個女孩緊緊的抱著我,揚起稚嫩凍的通紅的小臉。
媛。
我心裏湧出一股衝動的感覺,我緊緊的抱著媛,想把她融進我的身體裏。
“幹嘛那麼使勁!你抱的我好疼。”媛看著我的眼睛,撒嬌道。
“我要把你抓的緊緊的,一輩子再也跑不了。”我看著媛的眼睛,堅定的說。
大雪還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