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皇兄將那張家滅門?!”李晟溫被驚得抬起頭看向自己一向尊敬的皇兄,那樣子並不像開玩笑。
“朕之前就提醒過你張家有蹊蹺,讓你多做防範,可是你呢,一臉篤信。若是朕再不下手弄掉張家,你現在能在這和朕談論什麼饒不饒張鳳喜?”
所以,李晟溫的求情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相反他得知了一個更加讓他震驚的消息,原來張鳳喜一直想要知道的滅掉她張家人口的凶手竟然是自己最為親昵的兄長,而且這個兄長明顯想要趕盡殺絕。
三天後是這次犯人行刑的一天,隻要讓出鳳喜,等著她的隻有斷頭台而已。
前幾天是張鳳喜魂不守舍,但是自從李晟溫從皇宮出來之後,就換成李晟溫魂不守舍,更加誇張的是,這次李晟溫甚至拒絕與張鳳喜見麵。
隻不過第二天,慶王府來了一個罕見的客人。
神醫沈千向來蹤影難測,但是這次這麼巧地出現在慶王府顯然是有事上門。慶王爺特意將沈千請到了書房。
“王爺的病難得有些起色,怎麼如今又有心結鬱積於胸,這可對身體不好。”沈千說的沒錯,原本已經有些起色的李晟溫臉上又開始變成了病態的蒼白,連咳嗽都開始複發了。這也是他不願意看見張鳳喜的原因之一,不想讓她擔心。
李晟溫聽沈千這麼一問,就大概的將遇到的事情對沈千說了,隻不過省掉了其中皇上滅了張家的事情。
“也就是說皇上想要殺了張鳳喜,哪怕你不願意?”沈千表示知道了原委,“這件事很簡單,就向我當初問你的一樣,皇上和張鳳喜,你選誰而已。”
“先生,這……我選不了啊……”這不是選不選的問題,就算李晟溫做出了選擇,這個選擇也完全不作數。
“這我就管不了了,我是個大夫,可不是謀士。”沈千不緊不慢地說道,再然後便又寫了一份新的藥方,“我新藥方加了定心的藥,但還是要你別太費心才行。在這麼下去,哼,我也救不了你。”
“先生,我……”李晟溫歎了一口氣,“看來隻能做出選擇。”
一個長兄,一個妻子。都愛自己,自己都愛。
但是事情並沒有讓李晟溫多想,第二天的時候外頭就已經貼出了明天要處斬的人,其中就有張鳳喜的名字。
而京城的人都知道張鳳喜是誰,慶王妃是誰,所以又不免開始引起了注意。大家都說,當初傳出謠言,張家造反被滅門,看來是真的。
而到了第三天,處斬在午時準時行刑,李瑜祺、張鳳喜等人全部在列。自此慶王府也不再接待客人,就是慶功宴還是封賞,李晟溫都沒有出席。如果不是皇上寵這個弟弟,怕早就被狀告多回了。
但是奇怪的是,雖然皇上沒有怪罪下來,卻也不像以往一樣一直詢問緣由,有人說,皇上和這慶王因為什麼事有了間隔。
直到第二年,本來沉寂多時的慶王府突然迎娶了新王妃,這次婚禮沒有請客人,但是場麵全大,大家沒看見這新娘是誰家的,隻看到很久沒見的王爺牽著王妃的手走進了王府。
這次婚禮甚至沒有喜娘。
等到第二日,慶王府就傳出了風聲,婚禮之後,洞房之中新娘新郎都消失不見了。這件事驚動了皇上,可是無論皇上派了多少人也查不到自己弟弟的消息。
這件事成為了京城一大怪談。
神醫穀中一向不理著京城中事,隻不過裏麵悄悄地多了兩個藥“童”。
“如果某天,你皇兄與那張鳳喜一同掉進水裏,他們都沒什麼水性,那慶王爺您會救誰?”
“皇兄是萬金之軀,黎民之幸,萬萬沒有不救的道理。”李晟溫解釋道,“不過,我會陪著鳳喜,哪怕溺死。”
而關於皇上滅了張家的事情,那就讓它爛死在肚子裏吧。